“怎么了?”她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季修梵笑笑。
她扶着他坐下来,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是不是又头疼?我陪你去医院。”
“老毛病,吃点药就好。”
他话音刚落,海茉已经从他的皮包里掏出药盒,又麻利地倒了水给他。好在这一次他的状况并没有在火车上的那次严重,只是脸色略微差了一些。缓和了一会儿后,他反过来安慰海茉:“别担心,等哪天你陪我去白老那里开几副中药调理一下。”
海茉替他揉着头部的几个穴位,刚要再说什么,季修梵的电话就响起来。她伸手拿过来,待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机险些掉到地上,亏得季修梵一把接住,他看见“喜歌”两个字时也怔了一下,抬头看看海茉,海茉尽可能保持淡定地笑了笑,假装没事人似的说:“你接电话吧,我去看看外面的院子。”
他一把拉住她,他并不希望她刻意回避。
“喂。”他按下接听键。
海茉仍要走,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她,她微微叹了口气,在他身后站定,仍旧轻柔地给他按摩。
而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也迟疑了一下才出声,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带一些南方口音。
海茉模模糊糊能听见一些电话的漏音,那男声仔细听来有一些台湾腔,她听不太清他讲话的内容,却分明感觉到季修梵的身体有些僵硬。
良久,季修梵只答了几个字:“好的,卢先生,我尽快过去。”
他挂断电话,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有阳光照进来,白花花的,刺得他睁不开眼。
海茉也没问,只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尽量让他放松下来。
“海茉,”季修梵清了清喉咙,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得到加尔各答去一趟,喜歌生病了,有些严重。”
他并没有说得太清楚,而她从他的身体紧张状况可以感觉到,情况应该比他描述出来的要更严重。
重逢不过月余,他们却仿佛毫无罅隙地过了几生几世,唯独那些旧回忆里的人与事,被他们刻意地抛在身后,从来没有人去触碰。
“好。”她轻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态度自然一些。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季修梵迟疑了一下,问出口。
“我……我等你回来。”她也迟疑了一下,“她未必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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