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教我,习字,习法,习德,习心。若都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字,这样的人,这个奖杯,不要也罢!”
她重新背上书包,朝着古云通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抬步下台。
身后,也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是第三声。
第二名和第三名跟着沈清歌一起摔了奖杯,狠狠地打了书法协会,不,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沈清歌走下台,嘟着嘴巴揉揉肚子,看向季家夫妻。
“伯父,伯母,我们去吃饭吧?好饿呀!”
季母擦擦眼泪,慌忙点头。
“吃饭,马上去吃饭。哎呀,累不累?书包给我,让弟弟给你背着,写了一天字,也挺累的……”
季母揽着沈清歌的肩膀,季父走在她们身边,身后季轶伦背着沈清歌的小书包,一行人往外走。
若是不清楚内情,说不定以为她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四口。
会场的大门被打开,金红色的夕阳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幸福又美好。
众多记者拍完照片之后,把目光全部都放在了沈家夫妻身上。
讥诮的,嘲弄的,不屑的,冷笑的,种种眼神落在他们身上,沈家夫妻直接落荒而逃。
任静安挽着祖父的胳膊,双眼晶晶亮。
“外公,你说,她是不是很帅气?简直帅得不要不要的!”
老人摸了摸外孙女儿的头发,拉着她往高台上走了过去。
“得了一块璞玉,没了一个孙媳,感觉怎么样?”
古云通摆摆手,苦笑。
“得没得还是两码事儿呢,不过这孙媳妇儿,没了的确挺可惜的。我之前就想要撮合她和阿泽。没想到,她竟然是沈家那个孩子。说起来,季家媳妇儿说的也没错,那孩子不容易。”
老人不怀好意地呵呵一笑。
“那若我告诉你,其实,之前你从我那儿买走的那个香炉,就是那个小姑娘卖给我的呢?”
刚刚走过来的陆绎泽吃了一惊。
“您说什么?那个香炉,真的是她买的?”
所以,那一天在古董街,他的第六感没错?
他的确看到沈清歌还季轶伦了!可是,她从来没有出过大山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纯粹靠眼力么?
如果眼力可以解释那个香炉,那这些字呢?
他转头朝着那边展示栏看了过去。
工作人员,正把沈清歌的字,和最后的几张成语全部都张贴在上面。
他们习字,都是挑选一种最适合自己,自己最喜欢的来练习。
可是沈清歌,刚刚那几个打脸的成语,每个成语都不同,用的字体也不同。
楷书,行书,隶书……
会字体多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也能写。
但是,他无法做到沈清歌那样,每一种字体,都轻松驾驭,轻松达意。
她,究竟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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