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沅弯腰把它捡起来,依稀觉得玉牌的形状有些熟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想起昨日她找出口时摸到了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门上的凹槽就是这个形状。
地下室的钥匙?池沅握紧玉牌,下意识看向了男子离开的方向,确认人已经离开,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地下室有没有可能有离开的路……无论如何,去找一下总比被困死在这里强。
池沅走出院子,未作犹豫,往昨日经过的地下室跑去。
地上落了一层月光,并不算晦暗。
她循着记忆进入一间两层半高的塔楼,将手中玉牌放在凹槽处。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厚重浓郁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池沅心下顿觉不安,抬眼看进去,两排人鱼长明灯尽头处,一道纤瘦的影子被铁链穿过胸腔位置,吊在半空。
听见声音,他掀起眼皮,沉黑如墨的眸子透过长明灯常盛不灭的光,落在门口骤然睁大眼睛的女孩身上。
地下室内部的墙壁上布有蓝色的火焰,炙烤着他的皮肤,有肉类焦糊的奇异香味飘散在地下室不算狭小的空间中。
站在门边的池沅终于回神,几乎想也没想便从乾坤袋中摸出佩剑,几步上前飞跃而起,重重砍在锁链之上。
佩剑与锁链碰撞,炸开来一阵激烈的火花。她被巨大的力道反冲,落到地上时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池沅咬牙,灵痕竟然砍不断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锁链?是上面设了咒法?
“你知道这锁链如何打开吗?”
未得回应,她看向被吊在半空的人,却见他闭着眼睛,已然晕死了过去。
池沅愣了愣,反应过来这身上并无灵力波动的少年只是个体质脆弱的普通人,刚才贸然动手砍锁链可能伤到了他。
她翻出储物袋找到稳固神元的药丸,飞至少年面前,掐住他的下颚将药喂了进去。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身上全是伤口,伤口处流出的血已经凝固,黏在皮肤上。因为火焰长久的炙烤,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变得焦硬。
山上藏经阁中记载世间酷刑的书籍不下千本,但池沅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宅院中只有那位前辈,只可能是他把男孩困在这里。但一位修为莫测的大能,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付一个普通人?
对孱弱之人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他这些天在她面前作出的无害友善模样,是不是都是刻意装出来的?
他将她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池沅心绪颇杂,再次看向囚住他的锁链。
链身光滑,看上去与普通锁链并无不同。
她靠近锁链仔细观看链身材质,忽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那像是一声沙哑的、从喉咙中艰难挤出的呢喃。
池沅猛地转身看去,手臂撞到了锁链,发出一阵叮当声响。
长明灯光线极亮,男子赤足站在门口,衣衫凌乱,墨发披垂而下,虚掩着苍白的面颊,像是才刚经历一场恶战,那双并无光泽的眼中此时血意弥漫。
他听见锁链声,抬头看过来,而后弯起了唇角道:“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男子语调压抑,虽是脸上带笑,神情中却不显愉色,与往日温和有礼的模样大不相同,只是池沅于察观色这方面实在迟钝,“这人犯了何事,被前辈如此对待?”
“他出现在这里,便是最大的错误。”男子抬脚缓步向她走来,他衣摆上沾有不知哪里来的血迹,语气中带着奇异的亲昵,“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现在,来我这里,好吗?”
若不是他的眼神依旧虚无焦点,池沅会以为他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实在有些忍无可忍,“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子道:“你知道的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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