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兴许听说过他,无门弟子殊严。”
殊严是几十年前在栖梧试炼中夺得魁首的无门弟子。褚筠的确听说过他,他有些惊讶:“他还活着?”
“嗯。”李梦笺抬手指向开始晃荡不定的结界,道:“你如果现在进去,大抵还能跟他面对面碰上。”
褚筠看向结界。无门覆灭之后,修仙界便甚少听闻与此相关的消息。突然出现的无门弟子是敌是友有待商榷。如果是敌人,作为曾在栖梧试炼中夺得魁首的修仙界天才,殊严此人无疑是个难对付的存在。
褚筠想到:说来,当年无门覆灭得本就突然,门下弟子多年后又与魔物一道出现……难道无门覆灭,是魔患之故?
思量着这些之余,他余光瞧见李梦笺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立刻虚心追了上去,请教道:“师姐,你可知无门弟子为何出现在这里?”
李梦笺道:“不知道。为什么?”
褚筠:“……不知道。”好无聊的文字游戏。他保持着微笑,邀请道:“无门弟子与魔物一道出现,难分敌友。小师妹若是遇到了他们,恐有危险。师姐可否随我一道去找师妹,待确认她们安全后再离开?”
李梦笺并无任何迟疑地拒绝道:“抱歉啊褚师弟,我有件急事要去做,小师妹她们只得劳烦你独自去找了。”
褚筠问:“师姐的事一刻也耽误不得吗?”
李梦笺点头:“嗯,一刻也耽误不得。”
褚筠:“……”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大概迟钝地意识到,就这样把自家峰的师妹师弟托给他人去找不大好,李梦笺道:“褚师弟,如果你找不到人的话,便先去钟鼎阁吧。这里的事也需尽快告知修仙界不是?”
褚筠闻微顿,目光中带上探究:“师姐此话似是确定,小师妹她们不会有事?”
李梦笺终于停下了脚步。她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看向褚筠道:“褚师弟,你话里有话?”
“我并非怀疑师姐。”褚筠面色如常,“只是来到境州城后,的确遇到了不少怪事。所以,可否拜托师姐将那封信中内容告知一二?”
“既然褚师弟问了,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托师妹帮忙捎句话,告诉师尊她老人家,我这段时间不回青岚。如何,褚师弟需我一字一句复述出信中内容吗?”
“我无意窥探师姐私事。只是,师姐为何不直接把信寄回青岚?”
“哦,因为把信寄到青岚太费银子,而我带下山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了。想着你们去钟鼎阁时会经过这边,就寄到这里来了。”
褚筠无,却又觉得这个理由找不出错处。尽管没人知道为什么,但末莱峰大师姐的穷,的确是青岚上下人尽皆知的事。
有传道,昔年其修为至化神时,青岚掌门曾分予其一座仙山。但不到半月,仙山便被卖与其它门派。若不是消息传出前,青岚又花大价钱将仙山买回,门派之脸面便要在整个修仙界丢尽。
李梦笺语气薄凉:“褚师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褚筠道:“没有了,多谢师姐答疑。”
他自知方才的问话得罪了眼前人,于是解下腰间乾坤袋,恭敬递过去:“一些人间金银,师姐如果不嫌弃,可以先用着。”
李梦笺的面色顿时柔和下来:“不要紧,都是小事。”并无任何更多的寒暄与推辞,她抓住钱袋子收入袖子里,而后向身旁的夕宴道:“阿宴,来来,见过你褚师叔。先前教你的还记得吗?对,给你褚师叔磕三个头。”
褚筠:“……这却是不用。”
阿宴明显已经习以为常,熟练走过来双膝跪地,磕头道:“多谢褚师叔。”
褚筠:“……”
他并不想再说什么,被迫承受了三个响头后,向李梦笺道:“师姐,我便先告辞了。”而后他用眼角余光怜悯地看了眼阿宴,便转身离开。
待褚筠走后,阿宴从地上起身,走向李梦笺,道:“师尊,我们也该走了。”
他刚才一直垂眼站着,全然一副内敛温顺的小弟子模样,这会儿抬起头时,眼中却有锋芒初显。李梦笺并未看他,她嘴角噙着笑,神情散漫应了声道:“好啊。”
一阵爆炸声自飞鹜村的方向传来。但树林边的师徒二人恍若未闻,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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