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结束了吗？”楚千璃想到之后仍会发生的战火，不由得神色一暗。

苏宇轩看到楚千璃情绪不对，连忙上去安慰。“师姐，不要想那么多了。”

苏宇轩的话音刚落，赤阳子忽然长叹一声，负手望向天际：“楚道友，你可曾想过，这世间万物，皆如这北邙山上的云雾？”

楚千璃微微一怔，抬头望向赤阳子。

“你看那云卷云舒，聚散无常。”赤阳子指着远处翻腾的云海，“今日我们斩了燕北尘，灭了血煞阵，看似终结了一场劫难。但明日呢？后日呢？”

他转身凝视着楚千璃的双眼：“修道之人，当如这山间清风。不为昨日所困，不为明日所扰。但行当下，莫问前程。”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楚千璃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多年来困扰她的心结在这一刻轰然破碎——她总是顾虑太多，担忧太多，却忘了修道最重本心。

刹那间，她体内灵力自行运转，月华剑发出清越剑鸣。天空中突然飘落片片雪花，在她周身盘旋飞舞。

“这是。。。”苏宇轩惊讶地后退两步。

赤阳子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苏小友，你可知红尘境为何叫红尘境？”

苏宇轩闻一怔，下意识摇头：“晚辈不知，请前辈指教。”

赤阳子负手而立，目光悠远：“红尘境，重在‘红尘’二字。修道之人需入世历练，尝遍人间百味，方能看破虚妄。”

他指向远处云海：“你看那云，聚散无常，却始终不离天际。修道亦是如此，经历悲欢离合，方能明心见性。”

楚千璃周身的雪花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道冰雪旋涡。她的气息仍在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楚道友此刻，正是在经历‘看破红尘’的关键时刻。”赤阳子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她的修为，她的积累早已足够，差的正是这份本心。”

苏宇轩若有所思：“所以前辈方才那番话。。。”

“不过是点醒她罢了。”赤阳子抚须微笑，“我这一生，受天赋所限，可能再难寸进，但是用自己的感悟来换取一名天骄的更进一步，也是一大幸事。”

苏宇轩闻又是一怔，他想到了那位执着于长生的“太上皇”，也想到了前世网友的一句话：“我们普通人的努力，就是为了让真正的天才走得更远。”

“前辈大义！”苏宇轩恭敬地向赤阳子行了一礼。

就在这时，楚千璃突然睁眼，那双眸子清澈如冰，再无半分迷茫。她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漫天雪花瞬间凝固，化作无数冰晶悬浮空中。月华剑自行出鞘，在她头顶盘旋，发出欢快的剑鸣。

“红尘境十重天！”赤阳子惊叹，“而且已触摸到逍遥境门槛！”

苏宇轩看得目瞪口呆。只见楚千璃轻轻抬手，那些悬浮的冰晶突然化作无数细小剑芒，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幅画面。

有她初入山门时的青涩；

有她半夜练剑的执着；

有她宠溺师弟师妹时的温柔；

更有今日目睹孩童惨死的悲愤。。。

“这就是我的‘道’。”楚千璃指尖轻点，所有画面归一，化作一道纯净流光没入眉心，“守护对自己重要之人的，守护！。”

苏宇轩突然福至心灵，揽辰剑也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也触摸到了什么。

“轩儿。”楚千璃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肩头的血迹，试探的问道：“你的道，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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