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苏宇轩抱着熟睡的柳雪簌，与楚千璃并肩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柳雪簌在苏宇轩怀里动了动，小脸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衣襟，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没想到最后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楚千璃伸了个懒腰，看向身旁跟老父亲一样的苏宇轩。

“嗯，师姐，你说，如今发生这些事情，归根结底是因为什么？”苏宇轩看着怀中恬静的睡着的女孩，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听到苏宇轩的话后，楚千璃歪了一下头，随后轻轻摘下落在他肩头的一片柳叶，眼中倒映着皎洁的月光：“轩儿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苏宇轩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柳雪簌，轻声道：“我想。。。是因为南离王朝那条禁令吧。”

“哦？”

“若不是禁止修士与凡人接触，白枫的师傅本可以光明正大地救治柳小姐。”苏宇轩叹了口气，“送灾会也不必躲躲藏藏，更不会闹出这么多误会，甚至有可能送灾会都不会诞生。”

楚千璃闻微微一笑：“那轩儿觉得，这条禁令该不该存在呢？”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苏宇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轩儿，这条禁令存在就说明有它存在的意义，你想想，如果没有这条禁令，会不会有人会仗着自己有个修士朋友而无法无天，弃法律于不顾？”

“会不会有人为了与修士搭上关系而耗尽一切，最终家破人亡？会不会有人为了获得长生，或者强大的力量而自甘堕落，选择加入魔教？”

看着陷入沉思的苏宇轩，楚千璃微微一笑。

“轩儿，世间的事情很少有绝对的对错。这条禁令就像一把双刃剑，既保护了王朝的秩序，也斩断了许多善缘。”

她轻轻抚过柳雪簌的发梢：“就像这次，若不是禁令在先，就不会有送灾会的暗中行动；但若不是送灾会暗中行动，我们也不会接触到柳城主他们，也不会有如今这么有趣的经历。”

苏宇轩眨了眨眼：“师姐是说。。。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不。”楚千璃摇头，“我是说每个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但最重要的是。。。”

她突然伸手捏住了苏宇轩的脸：“别总想着给万事万物随便找个简单的解释！”

“唔唔唔！”苏宇轩小声抗议，“师姐我抱着人呢！”

柳雪簌在梦中嘟囔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苏宇轩的衣襟。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城主府的灯笼已经遥遥在望，楚千璃突然说道：“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啊。。。”

“嗯？”

“是人心中的善念。”她望向远处灯火，“无论是老夫人求佛，和尚救人，还是我们选择多管闲事。。。都是因为这世间总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苏宇轩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师姐说得对。就像那老和尚说的——”

“最荒唐的表象下，藏着最纯粹的善意？”

“对。”

夜风轻拂，柳雪簌在苏宇轩怀中睡得更加香甜。城主府门前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温暖的光晕。

“到了。”楚千璃停下脚步，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轩儿，把柳小姐交给侍卫吧。”

苏宇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女孩交给迎上来的侍卫。柳雪簌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似乎有些不舍这个温暖的怀抱。

“二位辛苦了。”管家恭敬地行礼，“城主大人已在厅中备好茶点。”

楚千璃摆摆手：“不必了，我们还得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们就要走了。”

管家面露难色：“这。。。城主特意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