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失控的棋子
(发布会现场·混乱延续)
沈明姝被保镖几乎是拖拽着塞进防弹车,车窗外是疯狂拍打玻璃的记者和刺眼的闪光灯。她精心构筑的堡垒在机械音的审判和那段模糊却极具指向性的监控录像下,轰然倒塌。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此刻扭曲变形,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不是我……不是我送进去的……是陷害!是傅聿城!是那个贱人!”
防弹车刚冲出重围,立刻被两辆闪烁着警灯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截停。车窗降下,露出警官冷硬的脸:“沈明姝女士,关于今晨看守所监控录像以及你涉嫌教唆自杀、谋杀未遂等指控,请跟我们回市局协助调查。”
“你们没有证据!”沈明姝尖叫,指甲深深抠进真皮座椅,“那段录像是伪造的!有人要整垮沈氏!”
“证据链是否完整,我们会调查清楚。”警官不为所动,示意手下打开车门,“请配合。”
保镖试图阻拦,被警官严厉的眼神制止。沈明姝被半强制地带下车,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她最后回头望向混乱的发布会大楼方向,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在被押进警车前,她突然用尽力气嘶喊,声音穿透嘈杂:
“钥匙!钥匙在桑瓷身体里!‘深渊’在看着你们!谁也跑不掉!”
这句没头没尾的嘶喊,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炸弹,瞬间在信息爆炸的网络世界掀起新一轮狂澜。#钥匙在桑瓷身体里#
以惊人的速度攀上热搜榜首,各种离奇猜测甚嚣尘上。
2
消失的锚点
(发布会场外街道·同时)
桑瓷在傅聿城的车里,亲眼目睹了沈明姝被带走的全过程,也听到了她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喊。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腹部、胸口,仿佛真的有什么异物藏在体内。
“‘钥匙在桑瓷身体里’……”傅聿城低声重复,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隼般扫过桑瓷全身,带着审视和一种沉重的担忧,“别慌,她在制造混乱,也可能是某种……暗号。”
“小叔叔,”桑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深渊’俱乐部……还有‘清道夫’……桑遇安的话……”
“深渊俱乐部,”傅聿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悉黑暗的沉重,“它不是一个单纯的销金窟。它是江城,乃至整个东南地区,最隐秘的权力交易场和情报黑市。入会者非富即贵,或者……掌握着足以颠覆某些格局的秘密。会员身份被严格加密保护,交易只认信物不认人。那个徽章碎片,就是进入‘深渊’的某种凭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混乱的街道,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看到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清道夫’,是‘深渊’圈养的一群幽灵。专门负责处理‘麻烦’——清除知情者、销毁证据、制造意外……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桑遇安说仓库里死的那个人是‘清道夫’,也是给你送照片的‘邮差’……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是在执行‘深渊’的某项任务时,意外触及了某个不该知道的、更核心的秘密,所以被灭口。而桑祈年,可能利用了这个混乱,或者……他本身就是‘深渊’想要清除的‘麻烦’之一。”
桑瓷听得脊背发凉:“那沈明姝……”
“她?”傅聿城冷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和她父亲沈敬尧,充其量只是‘深渊’棋盘上比较显眼的两枚棋子,利用沈氏的资源为某些交易提供便利和掩护。沈敬尧的遗嘱、沈明姝的野心,都只是表象。他们自以为掌控着‘深渊’,实则是‘深渊’在操控着他们。现在,沈敬尧死了,沈明姝这枚棋子失控了,甚至可能反噬,‘深渊’需要新的平衡,或者……彻底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的隐患。包括桑遇安,包括可能知道太多的桑祈年,现在,也包括你和我。”
傅聿城的分析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剥开迷雾,露出下面更狰狞的真相。桑瓷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我们去哪?”她问,声音有些虚浮。
“先离开这里,太乱了。”傅聿城操控轮椅转向,准备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突然加速,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向他们车子的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