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镜后,某个记录员的笔尖一顿。
桑瓷听见耳麦里极低的交流:
“目标疑似在传递摩斯码。”
“把钟调到1109,看她是否继续同步。”
于是,落地钟的指针被远程拨快一秒。
桑瓷的嘴角悄然弯起——她赌对了。
这座游戏室,就是一座巨大的“密码锁”,而管理员自己也是锁的一部分。
她抱起鲸鱼,跌跌撞撞跑向落地钟,踮脚去够钟摆的空钩。
“宝宝想挂回去。”她奶声奶气地请求。
观察员犹豫了两秒,开了绿灯。
金属钩落入她掌心的刹那,她用指腹把一枚微型磁片贴在了钟摆底座。
那是逃生舱里拆下的导航芯片,能反向发射定位脉冲。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对着单向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缺了门牙的弧度像一把小钩子,把观察员的心神勾偏半寸。
乖孩子最擅长让人放松警惕。四、坏孩子与好孩子,隔了一扇门半小时结束,她被带回病房。
门合拢前,她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撞击声,像有人在挣扎。
“d-07今天又不肯吃药。”护士抱怨。
d-07——桑瓷心头一跳。
那是傅聿城的克隆编号。
她乖顺地躺回育儿舱,任由护士贴电极片。
她乖顺地躺回育儿舱,任由护士贴电极片。
灯光熄灭后,她把怀表盖抵在唇边,用气声说:“等我。”
指针无声地滑向深夜。
当十二面挂钟同时指向0321,整个病房陷入短暂停电。
黑暗中,桑瓷翻身坐起,撕掉电极片,赤足落地。
她摸到门边,指纹锁在断电后自动解除。
缝隙外,是一条幽蓝长廊,尽头是d-07隔离间。
她像猫一样无声潜行,却在拐角撞见一具白色软体——
不是护士,而是一具“清道夫”,胸口嵌着半张人脸,属于傅明远。
“s-07,夜间散步违反守则。”
机械声带与父亲的声音重叠,像一把钝锯来回拉扯神经。
桑瓷后退半步,背脊抵墙,眼神却愈发温软。
“爸爸,”她哽咽,“我梦见你走了。”
“清道夫”的瞳孔闪烁红光,似乎在检索情感模块。
就在那一秒的迟疑里,桑瓷抬手,把怀表盖狠狠按进它的颈侧接口。
磁片短路,火星四溅。
机械体痉挛倒地,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她跨过残骸,奔向d-07。五、第七区的雪,下在记忆里隔离间里,傅聿城被锁在一张医疗椅上,腕部缠着输液管,瞳孔涣散。
他像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桑瓷蹲下,用额头抵住他冰凉的指节。
“我来接你回家。”
她咬破指尖,把血涂在傅聿城锁骨——那里本该有与她对称的烙印,却被手术刀剜去,留下一个凹坑。
血珠落入凹坑的瞬间,怀表盖在远处发出清脆的“叮”。
傅聿城的睫毛剧颤,眼底恢复一点焦距。
他气若游丝:“……装乖的小骗子。”
桑瓷笑了,眼泪滴在他手背:“只对坏人装。”
她用小刀割断束缚带,扶他起身。
警报却在此时响起——
“Ω区自毁倒计时:1000。”
原来她把导航芯片贴在钟摆底座后,芯片反向入侵了主系统,触发了“清除协议”。
他们必须在十分钟内穿过育儿室、游戏室、观察走廊,回到最初那扇逃生舱舱门。
傅聿城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冰锥穿透。
桑瓷干脆把毛绒鲸鱼塞进他怀里:“抱紧,痛就咬它。”
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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