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激昂的陈词被一声尖锐的、划破空气的警报声打断!
不是现场的,而是来自在场所有记者的手机、平板,甚至发布会现场的音响系统!一个被变声器扭曲、冰冷机械的声音强行切入所有频道:
“血脉?纽带?沈明姝,你和你父亲一样,满口谎!”
发布会现场瞬间大乱!沈明姝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技术人员。大屏幕骤然亮起,不是沈氏准备好的ppt,而是一段模糊摇晃、但足以辨认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看守所内部走廊!时间戳:桑遇安自杀当天的凌晨3:15!一个穿着保洁服、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快速闪进了桑遇安的监仓方向!几秒后,身影出来,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消失在监控死角。
那个身影的走路姿势和侧脸轮廓……与沈明姝惊人地相似!
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你亲手给你的好弟弟送去了磨尖的牙刷柄,沈明姝。你想让他永远闭嘴,就像当年你父亲对沈蔷做的那样!‘深渊’的秘密,桑祈年的疯狂,沈敬尧的遗嘱……都只是你们沈家罪恶链条上的一环!你以为杀了那个‘清道夫’,烧掉仓库,就能掩盖一切?”
“轰!”现场彻底炸锅!记者疯了一般涌向台前,保安根本拦不住。沈明姝在保镖的簇拥下仓皇后退,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只剩下全然的惊恐和崩溃。
冰冷的机械音发出最后的诅咒:
“火,还没烧完。下一个祭品,轮到你了,沈明姝。”
屏幕一闪,彻底黑掉。
混乱的发布会现场外,傅聿城坐在车里,看着平板上的直播画面中断,眼神幽深如寒潭。他看向身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桑瓷,将她冰冷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
“清道夫……邮差……”桑瓷喃喃自语,混乱的信息在她脑中冲撞,“那个死在仓库的人……是给我送照片的人?他知道了‘深渊’的秘密?‘深渊’俱乐部……到底是什么地方?沈明姝……她真的……”
傅聿城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他望向车窗外沈氏大楼的方向,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重:
“深渊,从来不是指一个地方,桑瓷。它是一张网,网住了所有人。送照片的邮差、清除障碍的清道夫、绝望自杀的棋子、疯狂的复仇者……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桑瓷身上,带着难以喻的复杂,“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猎人。现在,这张网,开始收紧了。沈明姝,只是被推到台前的第一个祭品。”
桑瓷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却觉得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父亲的死、哥哥的疯狂、沈家的秘密、那个神秘的“深渊”……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漩涡。而她和傅聿城,似乎正被这漩涡的中心,一点点拉扯进去。
火,真的还没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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