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在云六娘身上,让云六娘背脊生凉。
她袖中的手紧紧握着,抬头对着子车润笑了笑。
“诺。”子车润只好下去,下去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云六小姐,你刚刚说的故事,本殿甚喜,后续等会儿说给本殿听,知道了吗?”
云六娘垂眸轻笑,知道这是子车润担心她被子车润“一不小心”给杀了,与其说这是说给她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子车世听的。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云六娘还有用,不准伤害她。
子车润离开,云六娘忍不住看着他的背影,他还那么小,可是却一个人走在这深宫,让她心疼。
“你似乎很喜欢润儿。”
云六娘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喷洒在脖颈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震,她想后退,却踩住一块冰,便向后摔去。
“啊!”
她一惊,可是腰就被揽住,然后就扑进了一个怀抱中,熟悉的龙涎香,让她整个人忍不住颤抖。
她推开他,就向后退去。
子车世感受到云六娘的离开,心头居然有一缕淡淡的失落,她抬头看着云六娘:“云六小姐,你似乎很讨厌本宫。”
他说的是肯定句,差点儿让云六娘心脏跳出来。
猛地跪在地上,低头掩饰住心头的情绪:“臣女不敢,对殿下无礼,臣女惶恐。”
惶恐吗?
他倒是没有看出来。
“起来吧。”
子车世淡淡道,然后就迈步朝着“慈宁宫”走去。云六娘站起身,心头愤恨,可是面上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她根本不可能是子车世的对手,所以不能表现出厌恶,否则……她和她身边的人,都会被除掉。
“云六小姐真是好算计,要知道,这太子府,不是谁都能进的。”
尖锐嘲讽的声音,将云六娘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她转头看去,就看到胡公公。双手再次紧握了一下,才面色冷然地道:“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请恕六娘愚钝,不明白公公的话意。”
胡公公甩了甩拂尘,盯着云六娘:“云六小姐想通过世子殿下接近太子殿下,却是不行的。而且,云六小姐最好别对利用世子殿下,否则,咱家第一个不饶过你。”
云六娘闻,却是嗤笑一声,眼神幽深,语气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意思:“这位公公是胡公公吧,听说胡公公是太子妃身边的亲信,如今太子妃仙逝,胡公公就跟了太子殿下,还真是衷心呀。”
她的话一落,胡公公面色就煞白,随即看着她的目光就仿佛要吃人一般。
云六娘却是高傲一笑,她不会忘了,是这个人,亲手将她的死剥下来。
她用不着在他面前多忌惮,她是云安伯府的嫡女,如果对一个太监都要忌惮,恐怕才会引起子车世的怀疑。
她快步跟上子车世,抬头望着他的背影。
胡公公那般想他,那么他呢?莫不是也以为她和子车润亲近,是为了亲近他?
如果他真是这么想,那么她也只有笑两声了。
好在,子车世一路上并没有找她的麻烦。
太后身边的杨嬷嬷看到她和子车世一同到,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却是不动声色。
而子车润看到云六娘安全回来,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却在子车世看向他的时候,肃了面容。
可是,入席的时候,子车润还是让云六娘坐到了他的身旁。
太后看到子车润对云六娘那般亲近,也惊讶地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云六娘一眼。
吃到一半,太后才看向子车世:“太子,太子妃已经去了快两个月了,你也应该早些娶妻,从前太子妃在的时候,你就独宠她一人,也只有润儿一个子嗣,这可不行。你看中了谁,给哀家说,哀家做主赐婚,我想润儿也希望有一个母妃,是吧,润儿。”
子车润唇抿得紧紧的,手握成拳头,这些人,他的母妃才走不久,就要给他找一个新的母妃。
他刚想站起身,他的手就被一旁的人给握住了。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云六娘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表情怜惜。他眼睛有些发红,可是最后,他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皇太祖母说的对,太子府也需要一个主母主持。”
他只说太子府需要一个主母,却并没有说他需要一个母妃。
太后像是没有听到他话中的深意一般,转头看向子车世,只不过目光划过云六娘身上时,云六娘觉得仿佛被刀割了一般。
子车世默默地吃着面前的饭菜,动作优雅,哪怕太后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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