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应该将这手镯取下来。可是到现在,它依旧在她的手腕上。
云六娘垂着的眸子微微一闪,右手抚上那镯子,思绪放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有些泛红。
嘉兰敏感细心,察觉到了云六娘的不对劲儿当即说道:“这手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应当是宫中赏赐的,小姐之前定是瞧着好看,才偷偷拿着。”
齐帝那一次除了赏赐流光纱外,还有不少首饰。
铃兰听了嘉兰的话,噘嘴:“什么叫偷偷的……”
“如果你看到这么好看的手镯,定不会让小姐戴,一定会让小姐穿与之相配的衣服,那般,岂不麻烦。”
“……”
铃兰语噎,嘉兰果然了解她。
她盯着云六娘手上的镯子看了一眼,就不说话了。
虽然小姐今日穿的衣服已经很好看了,可是总觉得被那凤血镯给压了下去,如果可以,她定然得找能够相得益彰的衣服,不能让小姐受委屈呀。
窗外的马蹄声响起,让云六娘浑身一震。
“六妹妹。”云忠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云六娘面色平静,似乎对云忠风找她说话,没有什么意外。
“二哥,找六娘有何事?”说完,也不避讳,直接让梅妆打了帘子。
云六娘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云忠风端坐在马上,锦衣风流,面容英俊。继承了云孝林的优良基因,他也算是一个美男子。
听说在京都,也有不少女子渴望能够嫁给他。
而如今他已然及冠,婚事却还没有定下来。与云忠棋不同,他之所以还没有婚配,不过是他自己在权衡利弊。
妻子之于他,比暖床更重要的作用就是,利益。
在京都权贵之中,婚姻对于他们来说,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两情相悦。
这种事儿,必须得权衡利弊才行。
云忠风目光似乎在梅妆脸上划过,随即就落在了云六娘冰冷的面容上。
微微一愣。
从前云六娘虽然有些清冷,可是说到底,还有女子的温婉在里面,但是这会儿,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少女仿佛没有了情感,更是多了几分与年龄不同的杀伐果断。
他心中一惊,那种在庄子上看见她的奇怪感受,再次浮现了出来,那种邪门儿的感受,让他心中升起了不祥的感觉。
可是随即想到面前这个少女,不过是尚未及笄的普通少女,最多是比平常女子多了几分小聪明,不足为虑。
想到这里,他就开口说道:“听闻昨天一早,六妹妹就因为听到……京中的事儿,被吓晕了。如今看六妹妹的面色,二哥也就放心了。”
他满脸关切,就连眼神,也透露出了温和。
云六娘右手紧紧握着,突然又想起昨晚那句,“这么好看的手,如果就下了伤痕,岂不可惜”,顿时就松开了。
心中因为想起那人的这句话,反而平静了下来。
甚至,面容上还出现了浅浅的笑容:“六娘多谢二哥哥关心,六娘已经没事儿了。”
云忠风看着她面上的笑容,似笑非笑地道:“那样就好,建安侯府不会有事儿,所以六妹妹好好休息吧,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京都了。”
说完,就打马离开,寒风掀起他蓝色的衣袍,划过她的面颊,留下一丝酥麻的感觉,可是酥麻过后,就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云六娘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中隐藏着针芒。
原来他那天的话,是这个意思,如今想来,其中的恶意简直是昭昭。
放下帘子,她的面色就彻底冷了下来。几人看到云六娘心情不好,也不说话。
梅妆替云六娘泡茶,铃兰在床榻上整理着衣服,嘉兰则看着火炉,里面有两个烤土豆。
马车内一片静谧,偶尔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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