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未嫁时,她曾经女扮男装,站在高高的望江楼上,看着街上的一行公子。
然后,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那走在后面的一个男子,也抬起了头。
他姿态悠然,容颜清绝,浑身上下透露的,是一种隐藏的尊贵,和她一样。
她看中了晋王子车世。
然后在不久之后,她就披上嫁衣,嫁给了他,从此十年相伴,用心辅佐。
可是,她和他对视的时候,却忽略了另外两道目光。
子车凉,岑深。
镜子中的容颜,因为新嫁娘的妆容,显得更加耀眼夺目,让人不敢直视,就连福娘也不敢多看,恐惊镜中仙。
突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传来,她站起身,想要大叫。
父亲,母亲,大哥,二哥……
可是临到头,她什么都没有叫出来,甚至连动都没办法动。
终于,她能动了。
慢慢走出房间,映入眼帘的,只有红色。
红色的装饰物,喜庆无比,可是再那熟悉的院子中,躺着的是一个个死不瞑目的人。
有亲人,有下人,有陌生人……
他们都睁大眼睛,绝望而迷惑地看着天空,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死了。
云六娘想要尖叫,可是却没办法开口,想要冲到他们身边,却没办法摞动脚步。
突然,脚步声传来,一个人慢慢地从门口走进来,走进这片尸山血海。
他面容清绝冷然,比起初见时伪装的悠然,此时的他,多了几分傲视天下的高贵。他身上的明黄色的八爪金龙锦衣,让他整个人仿佛高高在上,主导众生的神佛。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这么对夏家?
她发不出声音,却反复地呢喃着这句话。
终于,那个男人好像听到了她的问题,抬眸冷漠地看着她。
“你们存在的意义,已经没有了,那么就该退场了。”
他的声音冷漠冰冷,和记忆中在她耳畔说着甜蜜语的男人,判若两人。
可是,却又都是同一个人。
天旋地转,她的面前只有无尽的血色与黑暗形成的漩涡,似乎只要踏进去,她就可以不那么痛苦。
可是,就在这时,有霸道的声音响起,从那不知名的远方传来。
“醒来!”
“你说过,我们是一起的,既然如此,我不准你死!”
“起来,我不准你死!”
是谁?
是谁的声音?
一起。
可是她只有自己了。
“啊!!!”云六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又因为失力,向后倒去,却倒在了一个怀抱中。
这个怀抱十分广阔,在那一瞬间,让她的心得到了一种归属,仿佛只要靠着,就能够得到平静、安宁。
她睁开眼,房间里面很暗,看不到一丝光,可是她却知道,她靠着的人是谁。
“齐帝,是以什么样的罪名,将江夏伯府和建安侯府的人收监。又是以什么样的罪名,将江夏伯府的人满门抄斩的。”
她的声音已经平静,可是里面的冰冷,也让人没办法忽视。
“通敌卖国。”冥思的声音也很平静,是真的平静,江夏伯府和建安侯府,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齐帝的探子,在江夏伯书房发现了一封和大秦丞相的书信,然后江夏伯和建安侯平时走得近,再加上……”
“再加上,齐帝早就有动世家的想法了,公孙松和王世宁死在‘狩猎园’一事,让他极其愤怒,更何况还是大周使臣在京期间。”
云六娘声音冷冷的接着冥思的话说,她的声音,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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