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目光,太过纯净,让云六娘这个满身污秽的人,不禁自我惭愧。
梅妆扶住她,然后目光不善地看着勿远。
“贫僧为勿语师兄的行为,向你道歉。”勿远诚挚地说道,却让听到他话的云六娘一怔。
回过神来,云六娘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情绪也陡然激动:“听勿远师父这句话,是早就知道勿语会对我不利?!”
勿远一听云六娘这话,就惭愧地低头:“施主……”
看他这副表现,云六娘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她也不再客气,顿时嘲讽道:
“勿远师父有普度众生的胸怀,六娘佩服,可是勿远师父是否忘了,六娘也是众生之一,六娘不求勿远师父度化六娘,因为六娘也不需要,可是……勿远师父明知有人会对六娘不利,却连提醒都没有一句,难道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众生平等,我佛慈悲!”
勿远面上惭愧之色更浓,看得云六娘更加难堪,只觉得这勿远和外面传的根本不同,这慈悲之事,完全就是放在嘴上说说而已!
“勿远师父,你太让人失望了?”
勿语被云六娘一番话说得哑口无,他眼中露出迷茫,明明事实不是云六娘所说的那样,可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他曾经入世修行,可是所见之人,如果不是极其善良之人,就是穷凶极恶之人。如云六娘这般,明明是娇糯女子,却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女子,他并未见到过。
他迷茫的神色,落在云六娘的眼中,顿时让她怒火中烧,半晌,直接转身,竟是连告辞也没有说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勿远一人,看着他的背影,蹙眉思索。
她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浮现,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
昨夜天色已晚,她自然不能去女子闺房说话。而且,虽然知晓有人对她不利,却未曾想到,姜氏会为昨夜派人。
今早见勿语没有出现,便也知晓了这些事。
可是……他真的并不是之情不报。
冤冤相报何时了,佛说学会谅解,方能得到安然。
他……错了吗?
他目光一直跟随着走远的云六娘,神色中满是困惑……
她说,佛门之中,尚有龌龊,如何能劝众生向佛。
她说,佛普度众生,却独独忘了她,因为被佛忘记,于是她对佛不屑。
她说,他让她失望了。
……
勿远清俊的面容上,有着困惑,风一吹,白梅上的雪落在他的身上,却依旧没能让他回过神。
目光看着云六娘消失的地方,竟像是痴了一般。
……
“如此,少主应该放心了吧,这位小姐口齿伶俐,竟是将这辩论天下无敌的勿远师父,给说得哑口无。”一身紫衣,从容潇洒地靠在坐在树干上,手上的白梅娇嫩可人,却依旧无法比过他的妖冶容颜。
听到紫风的话,靠坐在另一棵树上的白衣男子,却很是沉默。
他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红光,在那彼岸花黑色面具掩盖下,也依旧十分清晰。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那股说不清的阴暗气息给笼罩,让人不敢直视。
他目光遥遥落在站在白梅树下发呆的勿远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紫风见他这副模样,面色突然冷了下来:“少主,你动情了?对大齐云安伯的嫡女动情了。”
他的话淡淡的,却又带了一股子笃定!
白衣男子身体一震,然后转头看向紫风:“多管闲事!”说完,就施展轻功远去。
紫风看到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头看着手上的白梅,低声喃喃:“不管是不是,只要她乱了你的心,就得死,你不愿意,我总会想办法,让你亲自动手的。毕竟……你不是那个人……”
说完,紫衣飘飞,转眼也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那边站着的勿远,突然转身,看向刚才他们待的方向,眼中划过一丝光。
半晌,才道了一句佛号,转身离开。
离开的方向……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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