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绝嗓音低沉幽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苏樱。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苏樱的神经上。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苏樱彻底笼罩。
苏樱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双手反在背后,死死用后背顶住柜门。
硬挤出一张快要哭出来的甜美笑脸。
“老、老公……”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柜子里的衣服摆得不够整齐!”
苏樱急中生智,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离谱的借口,脱口而出。
“对!我特意起来给你的衬衫按颜色排排序!”
说完这句话,苏樱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个衣柜的墨清绝的衣服全都是高定,颜色永远只有黑白灰,甚至连灰色的跨度都极其有限。
排哪门子序?
按深黑、纯黑、五彩斑斓的黑来排吗?
这借口简直烂到了极点。
墨清绝眉梢轻挑。
骨节分明的大掌撑在苏樱耳侧的柜门上。
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微弱的红酒醇香。
男人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按颜色排队?”
墨清绝语气平缓,尾音却微微上扬。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向她身后的柜门把手。
“是么?正巧我也觉得这排衣服该换了,开门我看看。”
男人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属把手。
只要他稍微用力往外一拉,柜门就会大开。
苏樱吓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柜子里全是作案工具,防尘袋已经被塞得变形。
门一开,半成品围巾、高温喷枪和发簪绝对会直接掉出来砸在男人脚背上。
绝对不行!
苏樱想都没想,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拽。
整个人化身一块小年糕,死死贴在他掌心,用全部体重去阻挡那只准备开门的手。
“不行!现在不能看!”
苏樱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锐得有些劈叉。
墨清绝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挂在自己手腕上的女孩。
“给我个理由。”
苏樱脑门上急出了汗,眼珠子疯狂乱转。
现在扯什么衣服乱了、里面有虫子都不管用。
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风水……对!风水不好!”
她脱口而出,语气无比笃定,甚至还带着煞有介事的严肃。
“大师说了,夜里九点半开衣柜会漏财!”
大厅里刚安静下来的沈舟如果听到这句话,估计会直接吐血。
堂堂全球第一墨氏集团掌权人,掌控全球经济命脉。
几百亿的跨国项目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现在居然怕开个衣柜漏财?
墨清绝胸腔震颤,溢出一声极低沉的轻笑。
这声轻笑在这个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孩急得鼻尖冒汗,耳根通红。
那副明明心虚到了极点却还在拼命编瞎话的小模样,实在太过鲜活。
墨眸深处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
墨清绝顺着她的话,没有再强行开衣橱。
他顺势反客为主,反手扣住她抱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指尖轻轻一勾,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往怀里一带。
苏樱毫无防备地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里,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冷香。
墨清绝低下头,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右手食指上。
那里刚涂过一层极地实验室特供的绿色修复软膏,此刻水泡虽然没破,但周围的肌肤依旧泛着扎眼的红。
男人的眼神在触及那抹红痕的瞬间,暗了暗。
心尖处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一软。
大掌轻轻一揽,便将人带离了那扇危险的柜门。
他怎么会不清楚这小丫头在搞什么名堂。
今天楼下那三个蠢货闹出的夺妻大戏,加上苏樱在房间里的异常动静。
全都是为了他明天三十岁整寿的礼物。
如果今晚继续逼她,把她逼急了。
这笨蛋小丫头今夜肯定会等他睡着后,偷偷摸摸爬起来熬夜赶工。
到时候困得睁不开眼,指不定又要把自己烫成什么样,或者拿刻刀划伤手。
不能再逗了。
“放过你也可以。”
墨清绝缓缓收回按在柜门上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