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坐在床上,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
母亲的下落?
这么多年了,母亲去世那么多年了…
这是又冲老公来的吧,总有刁民想害他…
会不会母亲没死…
可是,地下黑市……
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是京城最黑暗、最危险的地带。
对方明确要求她一个人去,摆明了是一个陷阱。
苏樱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墨清绝就在书房里。
她知道,只要她走过去,把一切告诉他,这个男人一定会帮她摆平一切。
苏樱坐在柔软的真皮大床上。
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
那张黑金色的请柬静静地躺在纯白色的被面上,上面那朵妖冶的曼珠沙华图腾,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压迫感。
换作普通女孩,此刻恐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母亲还活着”、“我必须去救她”。
但苏樱不是。
她盯着那张请柬,极其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脑海里迅速闪过以前在宿舍看过的那些古早虐文小说。
里面的圣母女主,每次遇到这种拿亲人当筹码的绑架威胁,脑回路简直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
绑匪说不许告诉男主,女主就真的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然后大义凛然地孤身一人跑去敌人的大本营送人头。
结果呢?
不仅亲人没救出来,自己被虐得半死。
最后还要连累男主为了救她被敌人捅上几刀,双双在血泊里上演生离死别的苦情戏码。
苏樱撇了撇嘴。
暗骂这帮发请柬的老鼠绝对是脑干缺失。
她苏樱看起来像那种满脑子发面馒头的智障女主吗?
她老公是谁?
那可是统领全球第一黑道帝国、跺一跺脚整个世界都要震三震的活阎王墨清绝!
放着这么一个能把京城连根拔起、翻个底朝天的顶级大靠山不用,自己单枪匹马跑去地下黑市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凭什么?
就凭绑匪那句轻飘飘的威胁?
她疯了还是反派疯了?
“傻子才自己去送死。”苏樱轻哼了一声。
她毫不犹豫地掀开蚕丝被。
连床边的粉色毛绒拖鞋都顾不上穿,白嫩的小脚丫直接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抓起那张黑金请柬和手机,转身就往卧室门外跑。
目标极其明确。
走廊尽头的书房。
主打一个有事找家长!
而此时。
走廊尽头的书房内,气压已经低到了令人窒息的极点。
偌大的空间里,仿佛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墨清绝坐在宽大的真皮大板椅上。
修长的手指死死捏着一支定制的纯金钢笔。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骇人的冷白。
那双常年翻云覆雨的深邃黑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度的恐慌与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杀意。
办公桌前。
沈舟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微微弯着腰,声音压得极低,正在做紧急汇报。
“墨董,暗网那边刚刚截获了最新情报。”
“古族残党在京城地下黑市设了一个死局,目标直指夫人。”
“我们的人已经破解了刚才打进夫人手机里的那个陌生号码录音。”
沈舟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
“对方用夫人已故母亲的下落作为诱饵,威胁夫人今晚八点独自前往地下黑市。
并且……并且明确要求夫人绝不能向您透露半个字。”
极其恐怖的情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