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粗糙的托孤。
展现着这个黑道煞神心底最纯粹的兄妹情深。
说完这些,寒枭还泪汪汪地补充。
“主子,这事儿您千万别告诉妹妹。”
“她胆子小,要是知道我去送死,她肯定会伤心哭坏眼睛的。
您就告诉她,我去非洲挖煤了,要挖一辈子……”
墨清绝坐在真皮办公椅上。
看着面前这个统领世界第一雇佣兵军团“獠牙”、让全球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心腹。
此刻像个一根筋的蠢驴一样跪在地上交代后事。
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蠢货。
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脑子是真的全长在肌肉上了。
天天看着自己把苏樱留在主卧,各种纵容,各种给黑卡。
这憨货居然还没看出来,自己是想让他妹妹做这墨殇庄园的当家主母?
安排个文职去数复印纸?
真亏他想得出来。
墨清绝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抹眼泪的寒枭,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他也懒得跟这个一根筋的蠢货解释自己和苏樱的真实关系。
跟智商不在线的人沟通,纯属浪费时间。
墨清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点了点。
“收起你的生死令,立刻滚起来。”
男人的语气极其强势。
寒枭愣在原地。
墨清绝盯着他,一字一句。
“苏樱的命,由我亲自护着。
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她一根头发。
不需要你拿命去换。”
这番话,极其直白。
可听在寒枭这个脑残粉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寒枭虎躯一震。
理解严重跑偏。
他以为主子这是体恤下属。
为了让他安心执行任务,所以顺带答应保护妹妹!
主子太伟大了!
寒枭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要再磕三个头。
但他死死跪在原地,根本不肯起来。
“主子!您的恩情属下万死难报!”
寒枭死死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墙上的复古挂钟滴答作响,平白添了几分压抑。
寒枭,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统领全球顶尖雇佣兵军团“獠牙”的汉子。
此刻死死跪在地上。
他那双常年握枪、沾满无数鲜血的粗糙大手,正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退缩半步的黑道煞神。
此刻眼底却爬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墨清绝坐在真皮宽椅上,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这个脑子不太好使但忠心耿耿的心腹,耐着性子等他开口。
“主子……”寒枭终于开了口。
嗓音嘶哑得像是吞了一大把碎玻璃。
“十七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到那帮畜生。”
墨清绝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没说话。
但周身原本漫不经心的气场。
已经随着寒枭这副极具反差的绝望姿态,骤然沉了下来。
能让统领世界第一雇佣兵军团的“活阎王”吓成这样。
对方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那年我7岁,妹妹才刚满月。”
寒枭双眼猩红,眼眶里布满血丝,大颗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
他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血腥漫天的夜晚。
“我亲眼看着,我妈被那群穿着黑袍的疯子,硬生生拖上了白玉打造的祭台。”
寒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们不是人!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
是他这辈子无论杀多少人,都一幕都是无法挥之而去的终极梦魇。
墨清绝坐在办公桌后,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
动作很慢,但每敲一下,书房里的气压就往下沉一分。
“我爸为了保住我们兄妹俩……”
寒枭狠狠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他一个人拿着两把西瓜刀,引开了古族无穷无尽的死士追杀。”
“临走前,我爸把我塞进臭水沟里,死死捂着我的嘴。
告诉我,就算吃树皮也要活下去,把妹妹带大。”
“爸爸再也没回来…”
寒枭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主子,我们一家人,在他们眼里。
根本不算是人,只是药引子!”
极度的悲痛与恨意在书房内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