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地下室里再次响起男人极度压抑的嗓音。
“秦羽说,不行。”
苏樱愣住。
秦羽?
那个墨氏集团首席私人医生?
“问医生干什么?”
苏樱职业病发作,脱口而出,“我全指标正常,哥哥说我身体很好啊,我没病!我已经成年了。”
墨清绝被她这句不着调的话气得太阳穴狂跳。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
男人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失控的冲动。
“嗯,成年了,19岁。”
墨清绝背对着她,嗓音低沉暗哑,裹着一丝藏不住的无奈。
“医生说。”
墨清绝没再给她胡乱语的机会,转过身大步回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裹在粉色真丝被里的女孩。
“你体型娇小,身子太弱,再养胖一点。”
墨清绝视线细细扫过她纤细单薄的四肢,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流,语气沉得克制。
“我分寸难控,贸然亲近,会伤到你。”
苏樱彻底卡壳了。
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呆呆望着眼前极致隐忍的男人。
会伤到她。
短短五个字,在苏樱脑海里不断回响,震得她耳膜阵阵发嗡。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是统御全球灰色地带的地下帝王,是动动手指就能让顶级商业巨头顷刻崩塌、一无所有的墨爷。
他冷血残暴,随心所欲,世间人命在他眼中轻如草芥。
就在刚才的会所包厢,他不过轻描淡写一句“沉入公海”,便定了那群嚣张富二代的死罪,全程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法无天、杀伐果断的活阎王。
在理智快要失守的时刻,只因私人医生一句顾虑。
怕损伤她孱弱的身体,便硬生生压下所有汹涌的情愫。
他宁愿独自隐忍煎熬,硬生生逼自己冷静,也舍不得让她受半点伤害。
他把她的安危与健康,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
苏樱心底那道固若金汤的打工人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塌陷大半。
一股滚烫的暖流席卷四肢百骸,狠狠撞在心脏上,让她心跳骤然失控,快得离谱。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眼眶莫名泛起酸涩的温热。
原来被人这样不讲道理、倾尽所有的极致偏爱护在掌心,是这样滚烫心动的感觉。
床边的墨清绝见她久久沉默,只当她是心生畏惧。
男人烦躁地抓了把微湿的黑发,转身走向角落的酒柜。
半杯加冰的威士忌入喉,冰凉的烈酒稍稍抚平了翻涌的燥热。
苏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方才克制至极的话语。
这间密闭的地下室满是她清甜的气息,再待下去,他所有的克制都会土崩瓦解。
“沈舟在楼上等我处理海外情报,你自己待一会儿。”
他丢下这句话,抬步就要离开。
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挺拔背影,苏樱心里一热。
去他的劳动法!
去他的资本家上下级!
她猛地掀开柔软的粉色真丝被,赤着纤细的小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追了上去。
在墨清绝即将踏出暗门的瞬间,纤细的双臂骤然伸出,牢牢环住了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