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冲着苏樱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小丫头,别理你哥。
吃完饭跟顾哥哥走,顾哥哥带你去把国贸商场的女装全包了。”
顾笑得一脸张扬。
空气温度直线下降。
墨清绝放下了手里的银叉。
他抬起眼眸,黑沉的视线锁定顾。
狂暴的戾气在包厢内轰然散开。
顾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顾的话音落下,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绝对的冰点。
墨清绝修长手指捏着的银质小叉,突兀地停在半空。
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起足以毁灭一切的嗜血暴戾。
犹如从炼狱爬出的死神,无声锁定了顾。
顾嘴角的浪荡笑容彻底僵住。
浑身汗毛倒竖,巨大的危机感犹如实质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站在阴影处的蛰刃手指已经扣住了腰间军刀的卡扣。
沈舟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缩。
而站在苏樱身后的寒枭,后背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浸透了衬衫。
完了。
顾少要被主子从这顶楼直接丢进海里喂王八了!
寒枭喉结疯狂滚动,膝盖发软,刚想出声求情打破这致命的死寂。
“不是我哥不给买,你不要乱说。”
一道清脆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包厢内响起。
犹如一柄小锤,轻而易举地砸碎了凝固的杀气。
苏樱将嘴里鲜甜的海胆咽下。
转过头,那双澄澈的大眼睛认真地盯着顾,眉心微微皱起。
所有人呼吸一滞。
苏樱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足以秒杀在场所有人的恐怖高压,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
“御水湾那个大平层的次卧,早就被我哥改成了衣帽间。
里面塞满了各种高定和名牌裙子,很多连牌子都没拆,吊牌上的零多得我数不清。”
苏樱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学校里大家都穿校服,我穿那些繁琐又招摇的衣服去干嘛?
当孔雀吗?”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鲜活的光彩。
“只有假期,我哥带我出去吃喝玩乐的时候,我才会换上。”
包厢内的空气,因为这番话,发生着极其剧烈的转变。
站在后面的寒枭,眼眶瞬间红了。
他的内心在这一刻疯狂震荡。
苍天有眼!
妹妹终于在主子面前说了一句人话!
她没有再曝光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狂热语录,而是实打实地维护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尊严!
寒枭默默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寸。
而原本准备迎接墨爷雷霆之怒的顾,被苏樱理直气壮的这番话噎得半张着嘴。
那浪荡的笑容彻底垮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脸色发青。
站在顾身后的陆洲,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下,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该。
让你顾大少成天嘴贱,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还是连墨爷都护着的铁板。
随着苏樱清甜的声音,墨清绝周身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他垂下眼眸。
深邃的视线落在女孩因为刚才维护哥哥而微微鼓起的白皙脸颊上。
但仅仅一秒后。
墨清绝的眸色,毫无预兆地暗沉到了极点。
“只有假期哥哥带她出去吃喝玩乐……”
这句话在墨清绝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一股极度的偏执与病态的占有欲,在他心头疯狂滋生,犹如附骨之疽。
她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