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温度陡然降至绝对冰点。
趴在地毯上的南区话事人猛地抬起头。
顾用看死尸的目光看着地上的蠢货。
动墨清绝手下的亲属,这已经是死罪。
苏樱听到话事人的叫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沾着半干血迹的银色微型u盘,随手丢在茶几上。
金属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哥哥教过我格斗”苏樱声音平稳。“说有急事就来找他,这是他们身上掉落的。”苏樱拿出哥哥的信物——一个玉牌,是寒枭道上的标志。
顾挑眉。
墨清绝视线落在u盘上。
陆洲上前,拿起u盘插入超薄电脑的加密接口。
手指敲击键盘,三秒后。
“墨爷,解密完成。”陆洲声音冷冽,“里面是南区这两年私吞海外军火份额、克扣洗钱利润的全部明细。还有他们暗中联络海外敌对势力的邮件记录。”
铁证如山。
话事人的脸瞬间灰败,瘫软在地。
墨清绝站起身。
一百九十六公分的身高带来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他走到话事人面前。
皮鞋抬起,精准落在话事人的右手掌骨上。
发力,碾压。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内刺耳至极。话事人张开嘴,痛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急促的倒抽气。
“蛰刃。”墨清绝没有低头看脚下的残骸。
“属下在。”
“南区所有据点,今夜连根拔起。”墨清绝碾碎对方最后一块腕骨,“我不留活口。”
“是。”蛰刃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
墨清绝靠坐在主位,骨节分明的手指停止了摩挲黑金扳指的动作。他周身的冰封寒意稍稍收敛,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压迫感依旧让人无法顺畅呼吸。
他看着对面的少女,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慵懒:“小丫头,你刚才说,你哥对我死心塌地?”
一旁的寒枭闻,刚刚放松半秒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冷汗顺着额角狂流。自家这个妹妹从小在正常环境长大,根本不知道这间包厢里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稍有不慎,说错半个字,整个寒家都要跟着陪葬。
苏樱双手捧着玻璃杯,低头喝了一大口热牛奶。她放下杯子,舔了舔唇边沾着的白色奶泡,极其认真地点头。
“是啊,死心塌地。狂热到像个不讲理的邪教徒。”
“噗——咳咳咳!”
吧台边,顾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顶级年份威士忌直接喷了出来。他捂着胸口连呛了好几口,眼泪都咳出来了。
阴影里的陆洲,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也剧烈抽搐了一下。手指一僵,直接敲出一串乱码。
两人动作一致,极其同情又无比震惊地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寒枭。
堂堂“烬”组织的二把手,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寒枭,在亲妹妹嘴里成了邪教徒?
墨清绝狭长的凤眸微微挑起。他单手支着下巴,身形微微倾斜,眼尾扬起一丝极其罕见的兴味。
他在权力巅峰坐得太久,听惯了畏惧的颤音和谄媚的谎。这是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用这种语调说话。
“哦?”墨清绝声音透出少有的愉悦,“具体说说。”
寒枭腿一软,立刻就要往前迈步制止:“墨爷,小孩子不懂事瞎说……”
“闭嘴。”墨清绝连余光都没给他,视线始终锁定在苏樱身上。
两个字,直接把寒枭钉死在原地。
苏樱掰着纤细的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盘点。
“我哥在家里供着一把您赏赐的唐刀。每天早晚各擦三遍,洗手,焚香。那架势比清明节上坟拜祖宗还要虔诚。”
“他不允许任何人碰那把刀。有次保洁阿姨不小心碰到刀架,他差点把人家的手剁了,赔了十万块精神损失费才把人送走。”
顾扯了两张纸巾擦嘴,肩膀疯狂抖动。憋笑憋得腹肌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