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摸摸挪到柜台前,冲着前台小姑娘挤眉弄眼,硬是要来了一张粉红色的心形贺卡和一支水笔。
寒枭猫着腰,用他那拿惯了重机枪的粗糙大手,极其艰难地握着水笔,歪歪扭扭地在小卡片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誓死效忠主子!祝主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獠牙军团·寒枭泣血叩拜
写完,寒枭极为满意地将卡片吹了吹,趁着苏樱去卫生间的空档,做贼心虚般塞进了装发簪胚料的顶级檀木礼盒最深处。
完美!
走心!忠诚!有文化!
今年这份大礼,绝对能让墨清绝痛哭流涕!
与此同时,墨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室内气温极低。
长达十几米的全息落地窗前,墨清绝穿着剪裁精良的纯黑三件套西装,高大的身躯靠在真皮高背椅上。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椅背两侧,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黑曜石打火机。
然而,整整一个下午,男人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容貌同样极其出挑的年轻男人。
顶级财阀顾氏的唯一继承人顾,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双腿大喇喇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另一侧,跨国科技帝国掌权人陆洲,金丝眼镜下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透着腹黑与审视,修长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过。
“我说墨爷,后天可是你三十岁整寿,京圈那些老不死的为了能递上一张请帖,门槛都快踩烂了。”
顾挑了挑眉,语气轻佻而毒舌,“你怎么还一副要毁灭世界的死人脸?
难道是……家里那位小娇妻,压根没把你这三十大寿放在心上?”
陆洲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薄唇微勾,精准补刀。
“听说前几天有人连夜开武装直升机去水乡小镇抢人,动静闹得军方雷达都差点报警。
怎么,才刚拐回庄园,这就进入感情倦怠期了?”
墨清绝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闭嘴。”
打火机的盖子“啪”地一声合上。
男人的视线,看似不经意、实则已经是第四十七次,落在了办公桌旁那部完全静音的加密手机上。
屏幕漆黑一片。
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
甚至连一个日常查岗的表情包都没有!
以往这个时间,那个女人早就该在庄园睡醒了,哪怕是哼哼唧唧地抱怨腰酸背痛,也该发条语音过来撒娇。
可今天整整五个小时,那边安静得像是一片死水。
墨清绝心底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躁郁与狂怒,如同地底的岩浆,再次疯狂翻涌。
她不在乎他了?
甚至连他在不在公司,她都不闻不问。
就在办公室内的低气压几乎要把空气抽干的瞬间,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
沈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连最起码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主、主子!出事了!”
墨清绝眼眸微沉,周身的气压骤降:“说。”
沈舟咽了口唾沫,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落下来。
“负责在墨殇庄园外围暗中护卫的暗卫汇报……两个小时前,夫人跟着寒首领,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庄园!”
“寒首领开启了军用最高级别的信号屏蔽雷达,沿途所有的天网摄像头全部失效。目前……目前暗卫已经彻底跟丢了目标!”
“两人已经脱离安全视线整整三个小时,行踪完全不明!”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极度冻结!
顾嘴里的威士忌差点直接喷出来,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