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控全球经济命脉,手指一动就能让一国破产。
手握最顶尖的武装力量,把隐族古堡夷为平地。
但他现在连呼吸都停了。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墨清绝抱着女孩的手臂,在一瞬间僵硬到如同万年玄冰。
心脏,好像被人用最钝的刀子,一寸寸剐开,连着血肉神经,全部暴露在最冷的寒风里。
没了。
他的小丫头,那个会软软糯糯喊他老公,会黏着他撒娇,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红了眼圈的女孩……
没了。
被眼前这个眼神冷漠、周身散发着神明般冷漠气息的怪物,吞噬了。
滔天的恐慌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墨清绝用偏执和占有欲筑起的心理防线。
他可以毁掉世界,可以屠尽神佛,却救不回他唯一的光。
男人眼底的猩红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是一种比失去全世界还要深重的,足以让灵魂彻底崩塌的绝望。
他甚至能感觉到,怀里女孩的身体,正在变得陌生、冰冷。
“主子!”
远处的蛰刃和寒枭看到墨清绝身上那股护体的黑气正在飞速消散,急得目眦欲裂。
叶倾寒的仪器更是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阿绝!你的生命体征在下降!别放弃!你他妈给老子撑住!”
可墨清绝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是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怀里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苏樱”。
就算她不再是她,他也不会放手。
大不了,就一起化为尘埃。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
苏樱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白皙、纤细,此刻却萦绕着绯红色光芒的手,没有推开他。
而是极其轻柔地,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环住了男人因失血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的腰。
一个反抱。
动作很轻。
却像是在墨清绝即将崩塌的世界里,打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墨清绝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腰间那双小手传来的温度,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抱他的时候,总是喜欢用指尖轻轻勾住他的睡袍。
现在,也是。
男人缓缓低下头。
怀里的女孩也正仰着那张绝美的小脸看着他。
绯红色的眼眸里,依旧是神明般的漠然和空灵,可那深处,却映出了他一个人苍白的面容。
“你受伤了?”
依旧是那个清冷的、不属于苏樱的声线。
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墨清绝那颗已经停跳的心脏,重新抽动了一下。
“血,不好闻。”
女孩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很不喜欢他身上这股血腥味。
墨清绝没有去管自己的伤。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女孩这几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上。
会下意识地抱着他。
会问他受伤了。
这些,都不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夺舍者会做的事。
这些,都是独属于他和苏樱之间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还是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墨清绝死死抓住。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樱樱?”
墨清绝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致的卑微和乞求。
女孩绯红的眼眸眨了眨。
片刻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