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墨殇庄园主楼顶层,特制防弹书房。
墨清绝背靠着宽大的真皮转椅,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根细长的黑发。
那是他刚才借着吹头发的动作,从苏樱枕头上收走的。
“蛰刃。”
男人低哑开腔,嗓音里压着风雨欲来的阴沉。
书房门被推开,蛰刃大步迈入,单膝跪在纯黑色的地毯上。
“送去地网核心实验室。”
墨清绝手腕一掷,密封袋精准落在蛰刃手边。
“动用最高机密权限,立刻提取这根头发的dna。”
“跟寒枭留档的基因图谱做交叉比对,我要最详尽的结果。”
“所有实验数据不走云端,切断外部网络,打印成纸质版亲自交给我。”
指令下达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蛰刃捡起密封袋收进贴身口袋,头埋得很低。
“属下明白,半小时内出结果。”
门再次合上,落锁的咔哒声在极其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书房内只剩下墨清绝和站在书桌三米开外的寒枭。
寒枭身材魁梧,向来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滚刀肉,此刻却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那股极其恐怖的威压正从办公桌后面源源不断地碾压过来。
室内的气压极低,呼吸都变得困难。
“主子,您这么急叫我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
寒枭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刚才电话里问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到底什么意思。
墨清绝没有立刻接话。
男人从手边的纯金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指尖用力揉捏。
细碎的烟叶渣子扑簌簌地落在红木桌面上。
“寒枭。”
男人的薄唇轻启,黑眸骤然抬起,死死锁定眼前的心腹。
“苏樱,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
这个问题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寒枭的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主子!您查我没问题,但樱樱绝对是我的亲妹妹!”
寒枭急得往前迈了半步,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语气极其笃定。
“我父母死得早,樱樱是我亲眼看着从襁褓里一点点长大的!”
“她身上那块胎记,她小时候换牙的时间,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这世上,她是我唯一的血亲,这事绝不可能有假,我拿性命担保!”
寒枭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由于着急已经泛起了一圈红血丝。
主子从来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一旦这么问,必然是查到了什么极其致命的东西。
墨清绝将那根被捏变形的雪茄扔进垃圾桶,高大的身躯从真皮转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张妖孽绝美的脸上,此刻爬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暴躁。
“今晚在云巅餐厅,秦羽看到了一些东西。”
墨清绝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樱的左脚踝血管里,有一道红光。”
寒枭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红光?什么红光?是不是餐厅的镭射灯晃了眼?”
“是皮下静脉。”
墨清绝直接打断他,音量骤然拔高。
“顺着血管游走的红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