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幽蓝的光映在苏樱脸上。
她的眉头瞬间拧紧,唇角往下一撇。
这年头,诈骗短信都不做背调。
苏樱根本没顺着对方的逻辑去怀疑墨清绝。
随后,她的脑子里瞬间拉响了顶级警报:居然敢明目张胆挑拨她哥跟哥哥主子的关系!
她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戳得屏幕啪啪作响。
直接点击回复:“你敢挑拨哥哥和他主子的关系,小心我哥扁你。
就我哥那死忠粉狂热徒,十年他都嫌少。
他主子夸他一句,他能干到宇宙毁灭!”
发送成功。
苏樱把手机攥在手里,心跳有些快。
她并未放松,视线直勾勾盯着讲台上的墨清绝。
那双大眼睛里全是实打实的担忧。
暴君老板生性多疑,要是这种造谣短信走漏风声。
让老板误会哥哥寒枭的忠诚度,哥哥岂不是要被开除?
那哥哥不能跟着他主子了?
岂不是要哭死在御水湾?
还有刚刚拿到手的黑卡难道要收回?
讲台上。
墨清绝写下最后一个字母。
他并未回头,但余光已敏锐捕捉到第一排那道突然紧绷、焦躁的视线。
周身的温度骤降半度。
墨清绝扔下半截粉笔。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剩下的时间自习。”
他转过身,冷冽的目光锁定苏樱,“苏樱,跟我来办公室。”
全场学生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墨清绝迈开长腿,径直走出教室。
苏樱咽了口唾沫,立刻抱起教案,像个做错事等待挨批的基层员工,一路小跑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校长专属奢华办公室。
苏樱刚一踏入门槛,墨清绝宽大的手掌便扣住实木门板。
“咔哒。”
落锁声干脆利落。
苏樱还没来得及转身,被墨清绝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数十秒后,墨清绝退开半寸。
两人鼻尖相抵。
那双深黑的瞳孔紧紧锁着她,声音低哑,透着极致的偏爱:“怎么了?谁惹你了?”
苏樱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
她一把推开他的肩膀,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屏幕,直接举到墨清绝的鼻尖底下。
“老板,这绝对是恶意造谣!”
苏樱语气慌乱,大眼睛里满是急切地解释,“我哥对您的忠诚度绝对是百分之二百!
别说十年,一辈子他都愿意干!
您千万别信这种挑拨离间的垃圾短信。
不能扣他绩效,更不能辞了他,不然我哥会哭死在御水湾的。”
空气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墨清绝垂眸。
深邃的视线扫过屏幕上那条充满阴谋论的乱码短信,紧接着,落在了苏樱那条极其硬核的回复上。
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猛地停滞。
他还以为有人威胁到了她的安全,或者让她受了委屈。
男人的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想过她会害怕,会怀疑,会哭泣质问,会对他心生芥蒂。
唯独没想过,这小脑瓜里的逻辑,全副心思都在维护她亲哥的“打工魂”。
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生死危机和阴暗算计,反手用打工人的铁壁护心镜,把敌人针对苏樱和自己离间计撞得粉碎。
错愕化作极其深沉的纵容。
墨清绝的嘴角不可遏制地扬起一抹弧度,
极其深沉的愉悦从墨清绝胸腔深处炸开。
他甚至能想象到,发短信的对手看到这条回复时,吐血三升的崩溃表情。
这只小兔子。
“放心,我信你哥哥。”
墨清绝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绺发丝,嗓音里夹着磁性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