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风沙卷着碎石,打在幽若的银甲上噼啪作响。她勒住缰绳,望着前方黑压压的敌军阵营,旗帜上的骷髅头在残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身后的骑兵已不足千人,甲胄上的血渍冻成了暗红的冰,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疲惫,却死死攥着兵器
。
那是幽若用云慈楼的红果收益换来的玄铁刃。
“将军,敌军又增兵了!”
副将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向远处扬起的烟尘,“看旗号,是黑风寨的人,他们说……
要为当年被天下会灭门的寨主报仇!”
幽若的指尖划过腰间的兵符,铜质的棱角硌得生疼。她想起离开云慈楼前,聂风把这块兵符塞进她手里时的眼神,像在交付整个江湖的重量。“传我命令,”
她的声音在风沙里格外清晰,“列防御阵,弓箭手准备。”
弓弦绷紧的脆响里,她翻身下马,走到阵前。银甲在暮色里闪着冷光,身后的红果木平安符随着动作轻轻晃,那是聂风连夜刻的,果纹里藏着个小小的
“风”
字。
“黑风寨的弟兄们!”
幽若的声音穿透风沙,“我知道你们恨天下会,恨雄霸当年的狠辣。可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天下会的少主人,是云慈楼的幽若!”
她解下头盔,露出鬓角的白发,“雄霸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天下会也在那年覆灭,连块像样的碑都没留下。”
敌军阵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个络腮胡大汉提着大刀冲出阵,刀风里裹着恨意:“胡说!我亲眼看见你爹把我哥钉在红果树下!天下会的人,个个都该千刀万剐!”
幽若没动,只是看着他冲到面前,刀尖离咽喉只剩三寸。“你哥叫黑子,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年他偷了雄霸的丹药,被按在红果树下鞭打时,是我偷偷塞给他半块红果糕,让他撑到天亮。”
大汉的刀猛地顿住,眼里的戾气变成了震惊:“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夜里,我就在红果树后。”
幽若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风沙,看到天下会的红果林,“你哥最后说,他不是想偷丹药,是想给他娘治病。我把这事告诉雄霸时,他只是冷笑,说‘江湖人,命如草芥’。”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从那天起,我就盼着天下会覆灭。”
风沙突然停了。敌军阵营里鸦雀无声,只有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络腮胡大汉慢慢放下刀,刀尖插进黄沙里,发出
“噗”
的轻响:“你说……
天下会真的没了?”
“没了。”
幽若从怀里掏出块红果木牌,上面刻着
“云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