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山的红果刚染上秋霜时，幽若正坐在小馆的廊下，手里翻着黄芙寄来的刺绣图样。

图样上绣着轮满月，周围缀着红果与莲花，是黄芙特意为中秋准备的。

孔慈端来碗刚熬好的红果银耳羹，蒸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今年咱们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幽若接过羹碗，甜香混着水汽漫开来。她望着院外正在劈柴的聂风与步惊云，突然笑着说：“不如咱们三地一起办‘红果盛宴’？京城总楼、江南分店、瀑布山小馆，各做各的风味，让客人不管在哪，都能尝到云慈楼的心意。”

步惊云手里的斧头顿了顿，木柴裂开的纹路里还沾着松脂：“好主意。当年在天下会过中秋，就几碟冷菜，哪有现在这般热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京城那边我去信，让孔慈按宫廷御膳的规格准备，别丢了‘宫廷供膳’的牌子。”

聂风则走到廊下，从怀里掏出张纸：“我来拟菜单框架。京城走精致路线，做‘红果全席’；江南用当地食材，做‘红果江南味’；咱们瀑布山就做家常的‘红果团圆饭’，邻里们吃着自在。”

消息通过书信传遍三地时，江南分店的聂小瀚正和念云在后院摘红果。念云握着信纸，指尖拂过

“红果江南味”

几个字，眼里满是欢喜：“咱们得用江南的藕、菱角配红果，做几道清爽的菜。”

她转身去找黄芙，“黄婶婶，咱们绣些红果月饼的图样，贴在分店的窗上，肯定好看。”

黄芙正忙着教姑娘们绣中秋主题的手帕，闻立刻点头：“再绣些小灯笼，挂在红果林里，和瀑布山呼应。”

她给幽若写回信时，特意附上了江南食材清单：“新鲜的藕、菱角、青梅已备好，红果酒也酿好了，就等中秋当天给三地送些过去。”

京城总楼的孔慈收到书信时，正和伙计们盘点宫廷御膳的食材。她按着宫廷的规格，拟定了

“红果全席”

的菜单：前菜是红果蜜饯拼、红果拌藕片；主菜有红果扒鸡、红果燕窝羹、红果炖鹿筋；甜点则是红果月饼、红果糕，连酒水都是加了桂花的红果酒。她给聂小瀚回信时，特意叮嘱：“江南的红果藕粉记得多备些，京城有不少江南人，肯定想念这口。”

瀑布山小馆的筹备最是热闹。幽若带着邻里们晒红果干、磨红果粉，准备做红果馒头、红果发糕。

聂风则和步惊云去山里砍竹子，做挂灯笼的架子；小念红天天缠着黄芙，要学绣中秋灯笼上的红果图案，小小的手指捏着绣针，虽然总把线绕错，却学得格外认真。

中秋前三天，三地的食材开始互送。江南的藕、菱角装在木桶里，顺着运河运往京城和瀑布山。

京城的燕窝、鹿筋则用快马送抵江南，还附带了孔慈手写的烹饪诀窍。

瀑布山的红果干、红果酒则分别送往两地，每坛酒的坛口都系着红布，上面绣着朵小小的红果花

。

是幽若连夜绣的，她说

“系着红布，酒里就多了家的味道”。

中秋当天，天刚亮，三地的云慈楼就飘起了炊烟。

京城总楼的大堂里，红灯笼从梁上垂到地面，每盏灯笼上都贴着黄芙绣的红果图样。

孔慈穿着件新做的暗红锦裙，鬓角别着朵桂花，在灶台前指挥伙计们摆盘。

红果扒鸡被放在银盘里，鸡皮油亮，上面缀着颗颗红果。

红果燕窝羹盛在白瓷碗中，燕窝剔透，红果点缀其间，像落在雪地里的红宝石。

“客官里边请！今日红果盛宴，有江南来的红果藕粉、青梅红果酿！”

伙计的吆喝声穿过大堂，引来了不少路人。穿蓝布衫的江南书生走进来，点了碗红果藕粉，一勺入口，清甜的藕粉混着红果的酸，瞬间红了眼眶：“这味道，和我娘做的一模一样。”

孔慈见了，悄悄给他打包了盒红果月饼：“带回去给家人尝尝，都是家乡味。”

江南分店的巷口，挂满了姑娘们绣的灯笼。聂小瀚穿着湖蓝长衫，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念云则在一旁给客人递红果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