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的积雪尚未消融,南天门外的平台上却已挤满了武林人士。
来自四面八方的门派弟子插着各色旗帜,青龙门的玄色龙旗与点苍派的白色鹤旗在寒风中交错,隐约透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聂风站在观景台边缘,玄铁剑的剑柄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发潮,他看着下方攒动的人头,突然觉得这场武林大会更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风师弟,红衣教的人来了。”
秦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说话时牵扯着绷带,“红拂教主说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已到齐,就等我们过去商议议事规则了。”
聂风回头时,正看见幽若将一件狐裘披在秦霜肩上。她的白发用银簪束成简单的发髻,鬓角垂下的发丝沾着雪粒,在朝阳下泛着细碎的光:“议事厅里烧了炭火,先去暖暖身子吧。”
她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西侧角落里一群身着黑衣的人身上,眉头微蹙,“那些是……”
“是绝情谷的人。”
聂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群人腰间都系着墨绿色的玉佩,“听说他们谷主上个月被朝廷的人抓了,这次来参会怕是另有所图。”
三人刚走进议事厅,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昆仑派掌门拍着桌子怒吼:“凭什么让你们点苍派做盟主?当年你们勾结无双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武林道义?”
点苍派的长老立刻反驳:“胡说八道!那是被奸人陷害!倒是你们昆仑派,上个月还在偷偷给朝廷运送粮草,当我们不知道吗?”
红拂站在厅中试图调解,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她见聂风进来,连忙上前:“聂风兄来得正好,大家为了盟主之位吵了半天,你说句公道话。”
聂风还没开口,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绝情谷的谷主之子站起身,墨绿色的玉佩在火光中晃动:“谁做盟主都一样,反正最后都是朝廷的棋子。”
他这话一出,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昆仑派掌门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
那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封密信,“只是昨天收到消息,说朝廷已经在泰安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密信在各大门派掌门手中传阅,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聂风看着信上的朱砂印记,突然想起绝心临走时说的话
——“朝廷的手段可比我们想象的要高明得多”。他猛地看向窗外,只见泰安城方向隐约有炊烟升起,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不知藏着多少杀机。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自乱阵脚。”
聂风沉声道,“武林大会必须如期举行,不仅要选出盟主,还要让朝廷看看我们的决心。”
秦霜点头附和:“风师弟说得对,我们可以先进行比武选拔,选出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再商议对抗朝廷的对策。”
各大门派掌门相互对视,最终都点头同意。
比武场地设在天街的空地上,用红绳围出一片圆形区域。
第一场上场的是青龙门的大弟子和丐帮的舵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回合,最终青龙门的大弟子以一记
“神龙摆尾”
胜出。
幽若站在聂风身边,看着场中激烈的打斗,突然低声道:“你看东边那棵松树下的三个人,他们的站姿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聂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三人身穿粗布麻衣,看似普通百姓,却双手抱胸而立,拇指微微翘起
。
那是朝廷禁军特有的站姿。他心中一凛,看来绝情谷的消息是真的,朝廷果然派人混了进来。
“小心些,他们可能会在比武中动手脚。”
聂风轻声提醒道。
接下来的几场比武果然出现了意外。
点苍派的长老在与昆仑派掌门交手时,手中的长剑突然断裂,被对方一掌打下台。
丐帮的帮主在与绝情谷弟子打斗时,脚下突然一滑,险些摔出场地。虽然都没有造成重伤,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有猫腻。
轮到聂风上场时,对手是无神绝宫的一名护法。
那护法使用的是
“不灭金身”,刀枪不入,聂风的玄铁剑砍在他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两人打了五十回合,聂风渐渐感到吃力,他突然想起父亲教给他的
“傲寒六诀”,纵身一跃,剑气如霜,瞬间将那护法的衣角削下一片。
“承让了。”
聂风收剑而立,汗水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