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弄月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朝着说话的那几人看去。
不会这么巧吧,自己之前杀掉的那个用捕猎夹伤害老百姓取乐的嚣张恶徒,难道就是知县的儿子?
无论是不是,此刻她最要紧的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弄到些干净的水。
至于粮食,以这城中离谱的物价,买不起。
走在大街上,弄月发现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差。
这些官差三五成群,腰间佩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但凡有流民想抢夺东西,或是拿了东西不给钱,官差们就会冲过去,二话不说便要把人带走。
还有些流民实在渴极了,想私闯民宅去抢水,结果水没抢到不说,先是被官差一顿毒打,最后还被拖走。
这五城,从城外远远望去,看似平静无波,可一走进来才知道,四处都弥漫着诡异。
正想着,弄月抬眼望去,前面正好有一家酒楼。
不止是她,还有不少流民也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弄月本以为会像之前在茶摊和包子铺那样,看到有人被打出来,毕竟流民身无分文,而这城中商家又如此贪婪。
奇怪的是,她都走到酒楼门口了,那些走在她前面进去的人,竟然一个都没再出来。
弄月这才走进去。
弄月踏入酒楼,要一间房竟只需一两银子时,她着实吃了一惊。
外面一壶茶、三个包子就要一两银子,而在这酒楼住宿打尖才一两银子,这反差实在太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伙计满脸堆笑,领着弄月往二楼走去。
弄月暗自揣测,这价格如此低廉,房间说不定是又破又小的柴房之类。
可当伙计打开房门,她才发现里面十分干净整洁,床铺平整,桌椅摆放有序,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伙计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声问道:“姑娘可是要饭菜,或者要点热水洗漱洗漱?”
听伙计这么一问,弄月愈发笃定,这看似便宜的背后,恐怕幺蛾子就出在这饭食和水上。
她不动声色,打算先观察观察情况,于是婉拒道:“先什么都不要,这一路太累了,我想先休息下。”
伙计点头应是,可那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嫌弃,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帮她关好门后便离开了。
此时天色已晚,弄月缓缓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朝着外面的街道望去。
城门口的方向,似乎已经没有新的人再进来了。
不知是因为时辰太晚,城门已经关闭;还是因为城里涌入的流民太多,所以才关上了城门。
眼下,街道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步履蹒跚的流民。
还有不少人在那些紧闭大门的铺子门口坐下休息,他们席地而坐,相互依偎。
如果出不去城,他们今晚就只能在这大街上度过了。
弄月抬手刚准备关窗户,另一边突兀地又传来一阵喧闹。
她放下手中的窗棂,朝另一边走了过去,推开眼前的这道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