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林子里又找蘑菇,又是挖茯苓,还忙着抓野鸡,着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谁能想到,之后还遭遇了那样的意外,腿上的伤口此刻还隐隐作痛。
也正因如此,她没敢走太快,比平常的速度慢了许多。
此刻,大路上的一切都与她进林时截然不同。
两边休息的人已经换过了,不再是早前她进林时的那批人。
那些陌生的面孔,或疲惫地靠在路边,或低声交谈着。
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想要先歇一歇。
坐下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大路的旁边停着一个从未见过的车队。
车队里有一辆马车,车身宽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
马车的旁边是几匹膘肥体壮的马匹,正悠闲地吃着草料。
马车附近有四个人,其中三人穿的衣裳,弄月认识,正是刚才被她杀了的那个小厮所穿的款式。
三人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另外一个人坐在马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很明显是车夫。
有个小厮一直对着林子的方向张望,神色焦急,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还嘟囔着:“天都要黑了,公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小厮二靠在马车旁,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不可能,这路上都是些普通的流民,能出什么事儿。再说有小四陪着公子,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小厮依旧满脸担忧,实在放心不下:“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公子要是真出了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小厮二见状,拦住他劝道:“你就别自讨没趣了,公子进山的时候不喜欢人多跟着,你贸然找去,万一惹公子不高兴了,可就麻烦了。”
可那小厮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就去看一眼,确定公子没事就马上回来,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弄月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想着,等下这几人知道他家公子死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先走为妙。
她站起身来,杵着临时找来的拐杖,尽量把重心都放在没受伤的那只脚上,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走到太阳完全落山,趁着天还没黑透,弄月打算赶紧找个地方过夜。
她沿着大路走着,路边满是赶路的行人,大家或是围坐在篝火旁取暖,或是忙着整理行囊。
她随便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就坐了下来,实在是走不动了。
借着旁人的篝火火光,她把裤腿挽起来,伤口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染红了。
今晚不能再继续赶路了,必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她把包扎的布条拆开,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药瓶,将药轻轻敷在伤口上,随后又拿出干净的布条,重新为自己包扎。
就在她还包扎伤口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钻进了她的鼻腔。
弄月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粗糙,且冒着热气的陶瓷碗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碗里盛着是白颜色的粥,热气腾腾的。
并且伴随着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你怎么受伤了,这是跟你学着挖的茯苓,我寻思着做了点粥,你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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