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到弄月手里又拎了个篮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便又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这是又寻到什么药材了?”
弄月轻轻摇头,神色焦急:“我不是来卖药材的,我是来看病的,现在方便吗?”
她抬眼望向门外混乱的街道,毕竟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她实在不确定掌柜此时还愿不愿意接诊。
一听是看病,掌柜的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从柜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对着后院的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和声说道:“姑娘随我来吧。”
两人穿过略显昏暗的前堂,走进后院专门看诊的房间。
掌柜示意弄月先坐下,弄月直接把篮子放在了桌上,伸手掀开盖着篮子的布,露出里面虚弱的矛隼,说道:“不是我看,是它。”
掌柜的视线与矛隼那双圆溜溜却又透着虚弱的小眼睛对上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凝滞,原本平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错愕。
那一瞬间,他似乎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带来要看病的,竟然是一只受伤的矛隼。
弄月见状,急忙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将矛隼从篮子里抱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矛隼,指着上面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说道:“它的伤口中毒了,下毒的那个人说找个大夫就能配出解药。”
掌柜的很快回过神来,神色恢复了正常的沉稳,
他微微俯下身,脑袋凑近,仔细地查看起矛隼的伤口。
只见他眉头微蹙,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羽毛,手指轻轻按压伤口边缘,凑近嗅一嗅。
半晌过去,掌柜缓缓直起身子,眉头皱得更深了,看向弄月时,还不自觉地嘶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与试探:“姑娘,这小东西是你养的?”
“不是。”弄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焦急却丝毫未减,紧接着追问道:“可是情况很严重,救不了吗?”
“救倒是能救,我也不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就诓骗你。”掌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欲又止:“只是要配制这解药的话,其中一味药材的价格有些昂贵。”
“要多少钱?”看着掌柜皱着眉头的模样,弄月也没来由地跟着紧张起来,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她隐隐预感到这药费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先前弄月来卖了灵芝,得了一大笔银子,但在掌柜看来,那一大笔钱怎么可能会留在她一个小姑娘手里。
掌柜思索片刻,还是如实说:“拢共需要四十两,反正不是姑娘家养的,死了便死了吧。”
吓了弄月一跳。她还以为这解药的花费得上千两银子,若是那样,就算她再想救矛隼,也真是有心无力了。
可如今一听,不过区区四十两而已。
不过也难怪那两个金军没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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