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云醒来的时候，睁开昏昏沉沉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受伤的猪头，再仔细辨认了一番，才看清楚猪头是孔祥祺。

他看上去很糟糕的样子，头发蓬乱着，眼睛红通通的，还肿了半张脸，眼眶也乌青着。

“你怎么了？”她问。

她一问，孔祥祺的眼泪就下来了，他抹了一把脸，强笑着说：

“我没事，你醒了就好，你……”

他本来想问，“你为什么要自杀”，可是看季凌云虚弱的样子，又不敢问，就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这时候，亲妈、哥哥、朱天蓝、米姝都围了过来。

亲妈一见她醒了，顿时哭得说不成话。

“安安呢？恬恬呢？”她拖着虚弱的声音问。

季凌志说：“你嫂子在家看着，你放心。你感觉怎么样，哪儿难受？”季凌志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眼圈也红了。

经历过一回“死”，季凌云深切觉得，“死”的体验太难受了，还是活着好，谁活得久、谁活得好，谁占便宜。所以，必须活着，跟宁东这个人渣斗到底。

“哥，你和妈先回去，照顾好恬恬和安安。我有事跟他们仨们商量。”她指的是米姝、朱天蓝和孔祥祺。

好说歹说，总算把亲妈和哥哥打发走，她又问：

“我手机呢？”

孔祥祺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递给她。她下水时手机装在衣兜里，下水没多久就被救上来，手机倒还能开机。

她打开跟宁东的所有沟通记录，递给孔祥祺。又转头对米姝说：

“二叔，蓝蓝，我跟孔祥祺有几句话要说，你俩先出去好不好，我一会儿还有话单独跟你们说。”

房间里就剩季凌云和孔祥祺两人了。

现在，她什么也不怕了。她也明白了，真正的面对，是把自己最害怕见人的东西摆出来给人看。

“你的脸怎么了？”她看着他的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