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讨厌这个男人“不拘小节”,像“不换家居服就往床上躺”这种事,两人从婚后吵到现在,孔祥祺都没把这毛病改过来。
季凌云觉得,你明明知道我有洁癖,不能忍受这个,你还明知故犯,就是不把我放在心上。
孔祥祺觉得,我上了一天班,精神被领导摧残,肉体被通勤摧残,已经够累了,回家就想躺着歇会儿,你偏偏拿一堆规则来要求我。
各持各的理。
季凌云此刻越想越气,她一把拖起孔祥祺,要把他往外拽:
“又穿着牛仔裤往床上躺!你坐公交,坐地铁,骑单车,你知道你这张脏皮上有多少细菌吗?说了多少次,回家先换衣服,就改不了!滚!不换衣服就滚!”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把孔祥祺从床上拖下来了。
可是她力气再大,也大不过孔祥祺啊。
孔祥祺也被她这一通骂气得怒火冲天,他不耐烦的一甩胳膊,季凌云的小身板就被甩开了,撞上衣柜角,再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两个人都愣了,季凌云回过神来,坐在地上,捂着肩膀大哭。
恬恬听到妈妈哭,冲进卧室,一看妈妈坐在地上,爸爸脸红脖子粗的站在一边,也吓哭了,一边哭一边喊:
“爸爸,你怎么能打妈妈?你打妈妈!你这个坏人!”
孔祥祺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去扶季凌云,刚伸了伸手,季凌云就扭头冲着孔祥祺甩出两个字:“离婚!”
“又来了!又来了!天天找事,你累不累,你能不能不折腾啊!”孔祥祺吼回去。
“离婚!离了就不折腾了!”
孔祥祺牵着狗,重重的撞上门,出去了。
每次吵架,都以孔祥祺出去遛狗为结束。
他以为,他不吵了,架就吵完了,这叫好男不跟女斗。
而在季凌云心里,根本没吵出个定论,这个男人就逃跑了,这是逃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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