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蓝拿回了那个超大容量、超小机身、超长待机的迷你录音笔。
她特意请了一天假,孩子们去上学了,周颂明去上班了。她自己在家。
找了这么久证据,可是,当这个录音笔真正摆在面前时,她有点怯,不敢打开,怕自己被录音笔里的真相击溃。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她终于打开了那些音频文件。
不出所料,第一段录音,听了个开头,她就崩溃了。
录音里,车门“嘭”的一声关上,紧接着就是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然后……似乎是脱衣服的声音,夹杂着女人欲拒还迎的嘤咛。
再然后,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声:
“讨厌,每次一见面就扒人家衣服,你是周扒皮吗?”
“是啊,我是你的周扒皮啊,我就爱扒你的衣服。”
这是周颂明的声音,朱天蓝的眼泪夺眶而出。
“说!这两天跟你老婆那什么了没有!”
“哪有!抱着四十岁的黄脸婆,哪有感觉。”周颂明贱兮兮的拖长声调。
然后,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朱天蓝僵在那里,仿佛被无形之力吸去了魂魄,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她拿起录音笔,想关掉,不想再听了,这一男一女让她恶心。但手指上却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过了良久,她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淌。外面阳光正好,微风不躁,她却在屋里哭成狗。
又哭了良久,哭醒了。
擦干眼泪,擤了擤鼻子。拿起软垫,到阳台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全身沐浴在阳光里,又打开录音笔,一段一段的听下去。
其中一段比较长的,打开。
“到底怎么办”女的问。
“tina,你要记住,不管我做什么决定,我都爱你。”
“你就直说吧,怎么办?”
“不要了吧。”
“是,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当然不在乎我肚子里这个,你不过是玩玩!”女人的声音怒气中夹着哭腔。
“不是的,我对你是真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是我不想离,你懂吗?现在离婚……我没准备好。”周颂明柔声劝。
“你要准备什么?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
“别傻了,我的傻姑娘,一个无房无车,又没存款的老男人,你能喜欢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