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尖泛着诡异的油光,紧接着皮肤便如被强酸腐蚀般溃烂,很快化作一滩腥臭的脓血,在地上聚成扭曲的血洼;
还有些人则整个身体干瘪下去,化作青面獠牙的阴诡,
指甲变得乌黑尖利,嘶吼着扑向那些还在挣扎的同伴。
一时间,哀嚎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地狱图景。
有人陷入魔障,挥刀砍向昔日同门;
有人被红毛缠身,在地上翻滚哀嚎,最终化作怪物;
更有人试图逃跑,却被身后的阴诡撕开了喉咙。
沈婧婧周身泛起明黄色神光,如金钟罩般将诅咒之力隔绝在外。
她看着不远处的齐淼竹——对方即便是有着窥神境的神力抵挡,却依旧无法摆脱真神诅咒之力的影响。
半边脸颊已爬满红毛,脖颈处的毛发正顺着衣领疯狂蔓延,显然已被诅咒深度侵染。
沈婧婧下意识便要催动神力施救,却被齐淼竹厉声喝止:
“圣女!快住手!”
齐淼竹咬着牙,强忍着抓挠皮肤的欲望,声音因痛苦而嘶哑,
“千万别碰!这是血咒,沾着就会传染!你救不了我们……若是触碰过多,就算是老祖留下的道种法力,一时间,也未必能清除干净!”
“可你们……”
沈婧婧望着那些在红毛中痛苦扭曲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忍,指尖凝聚的神力却迟迟不敢落下。
混乱之中,唯有被陈休分身以本命法力设下守护禁制的陆岚夕等人,以及沈婧婧还能保持清醒,不受诅咒力量影响。
淡金色的光罩在陆岚夕等人周身流转,将那些阴邪的咒音与死气尽数挡在外面,
光罩表面偶尔闪过一道涟漪,那是诅咒之力撞击的痕迹。
姜千柔望着远处那滩还在蠕动的脓血,脸色凝重如铁,声音都带着些微发颤:
“这诅咒邪术太过霸道,竟能直接改写生灵形态……简直诡异至极。”
陆岚夕紧握着剑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心的陈休分身,忍不住扬声喊道:
“姐夫!千万小心!”
“小主人放心。”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光罩内响起,金蛟信心满满,“这点小手段,还奈何不了主人。”
陆岚夕闻微怔,心头的焦虑稍缓,可看着外面炼狱般的景象,紧握剑柄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远处,
咒力袭来,陈休分身脊背突然泛起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神识骤紧——虚空里竟悄然滋生出一股黏腻如蛛网的邪力,正循着他的毛孔往体内钻。
那邪力触到皮肤的刹那,毛孔处便钻出根根猩红的细毛,毛尖泛着油亮的红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皮肉下蠕动。
“嗤!”
他皮肤上骤然亮起一层琉璃神光,那些红毛刚冒头便被神焰燎成焦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烧毛发的腥臭。
陈休分身眉头紧锁,这邪祟的手段竟如此阴毒,竟能绕过护体神光直侵肉身。
要不是分身血气强大,说不定还真被它得逞。
“哼,想杀我,
就看你有没有整个本事了!!”
怒喝如洪钟撞响,震得周遭咒音为之一窒
陈休分身左手猛地虚抓,掌心迸发的金光如旭日初升,
周遭悬浮的三十六具金甲神兵应声崩解,笼罩八方的火炉解体,化作漫天流金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划出璀璨的弧线,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掌心,碰撞间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嗡——”
丈许长的大刀在金芒中成型,刀身流淌的金光如熔金泼洒,刀背铭刻的符文顺着光纹流转,恰似天河奔涌。
当刀锋转向那人皮时,符文骤然亮起,与对方皮肉上的邪异经文遥遥对峙,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金光与黑气在空中相击,迸出串串噼啪作响的火星,那人皮上的经文被金光一照,
竟如被烫到般剧烈抽搐,黑芒瞬间黯淡下去。
“凭这点伎俩,也敢妄炼我魂魄?”
陈休分身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刀身金焰因杀意更盛,舔舐着虚空发出细微的爆鸣。
“斩!”
长刀横斩而出,金焰如燎原之火席卷而去,霸烈的阳气将弥漫的阴邪咒力撕开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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