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紫黑色的雷光与刺目的金光在半空轰然对撞,炸开的刹那间,
万目金蜈背上那万千只复眼同时剧烈震颤,金色的血泪顺着眼球边缘汩汩滚落,在它暗褐色的甲壳上蜿蜒成河。
那些原本死死啃噬着万戮神兵巨斧的魔眼虚影,
此刻像被无形巨力碾碎的飞蛾,正随着斧身震颤一片片剥落。
可没等金蜈发出喘息,巨斧表面突然腾起道道银白色的神火。
那火焰不似凡火般狂躁,却带着焚尽万物的决绝,舔过之处,
残余的魔眼虚影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在噼啪声中化作缕缕青烟,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卑鄙!”
金蜈的嘶吼里裹着痛彻骨髓的怒意,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数丈长的尾钩带着破空锐响扫向神兵,
“不过是柄无人操控的死物,也敢伤我!”
术法被破的剧痛让它浑身甲壳都在发抖,却只能强撑着扭动妖身,用布满倒刺的前足狠狠砸向巨斧。
可万戮神兵虽无主驾驭,那属于神器的威压却如实质般碾压而来——斧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金锐之气,竟在半空撕裂出细碎的空间裂痕。
似有所不满,巨斧突然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旋身,
避开尾钩的同时,斧刃已贴着金蜈的背甲擦过。
嗤啦!
坚硬如玄铁的甲壳竟像薄纸般被轻易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涌出墨绿色的粘稠血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金蜈痛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六条支撑身体的利足猛地跺向地面,
将坚硬的岩石碾成齑粉,可当它再次扑向神兵时,却被巨斧带着雷光的斧面狠狠拍在侧腹。
“吼——!”
又是两条利足带着淋漓的血肉飞了出去。万目金蜈彻底陷入暴怒,
复眼中翻涌着猩红的杀意,可无论它如何扭动身躯,用利足穿刺、用尾钩猛砸,都被万戮神兵灵活避开。
反倒是巨斧上缠绕的雷火越来越炽烈,每一次碰撞都有数十只复眼在雷火中爆成焦炭,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它看着自己残破的肢体,感受着复眼被金锐之气绞碎的剧痛,
终于意识到这场对决的绝望——眼前的神器哪里是在交战,分明是把它当成了玩弄的猎物。
巨斧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戏谑般的精准,总在它最痛的地方添上新伤,
那股越来越凌厉的气息,像悬在头顶的利剑,正一点点碾碎它最后的骄傲。
当第七道斧痕出现在它胸口时,金蜈终于踉跄着跪倒在地,残存的复眼里滚出更多血泪。
而万戮神兵的巨斧正悬在它头顶,斧刃上的雷火明明灭灭,仿佛在嘲笑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物。
剧痛如岩浆在脏腑间翻涌,万目金蜈突然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狂啸。
它竟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硬生生挣脱了万戮神兵巨斧的锁定——那些还在淌血的断足断面喷出墨绿色血雾,反倒成了它借力的推进器。
“我要你死…!”
嘶吼中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金蜈的甲壳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原本数丈长的身躯竟在高速收缩中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像被巨力弹射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刹那间已扑到陈休分身面前。
六只还完好的前足骤然张开,每根足尖都泛着淬毒般的幽光,
足肢关节处的倒刺根根竖起,仿佛六柄交错的巨刃,朝着前方绞杀而来。
空气都被这股凶戾的气息压得凝滞,地面的碎石竟在无形的风压下齐齐倒飞。
可陈休分身的神色依旧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漆黑的眸子映着扑面而来的腥风与寒光,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仿佛眼前冲来的不是吃人的妖物,只是一片掠过的尘埃。
“蚍蜉撼树。”
他唇瓣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金蜈的咆哮。
左臂缓缓探出,五指在胸前虚虚一握。
刹那间,汹涌的法力如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淡青色的光华在他掌心凝聚、流转,转瞬间化作一面丈许宽的法力气盾。
气盾边缘泛着细密的涟漪,表面隐约可见玄奥的符文在流转,刚一出现便散发出山岳般厚重的威压。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