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茫然地松开刀柄,看着满手鲜血失声尖叫;
有弟子抱着刚被自己砍伤的同门,泪水混着血水流满脸庞。
沈婧婧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
她转头看向陆岚夕和陈休分身,眼中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声音都带了些激动:
“多谢陆姑娘、真君大人……”
老妪齐淼竹也忙不迭地作揖,枯槁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多谢陈休前辈,多谢陆姑娘!”
陆岚夕只是浅浅一笑,眼角的梨涡盛着善意,她朝二人轻轻点头,
目光又转向那些惊魂未定的万兽宗弟子,眸中仍带着几分后怕。
而陈休分身已收回目光,指尖的冰晶玉诀重新亮起微光。
他没看那些道谢的人,只是低声对陆岚夕道:
“下不为例。”
少女乖巧地“嗯”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洞窟里的杀声已歇,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啜泣与喘息,血腥味虽未散去,却仿佛被那道金色涟漪涤荡出了一丝生机。
前方洞窟中央,血色莲花正诡异地摇曳。
那花瓣边缘泛着妖异的猩红,每一次舒展都蒸腾起缕缕灰雾,初时如轻烟般缥缈,转瞬便凝聚成翻滚的云海。
雾气中似有无数细小白虫在蠕动,细看却又化作扭曲的人脸,
循着活人的气息缓缓漫过来,所过之处,连岩壁上的磷光都黯淡了几分。
“咚……咚……”
沉闷的震动自脚底传来,仿佛有巨兽在岩层之下苏醒,每一次心跳都与地面的震颤共振。
迷雾忽然加速涌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中央渐渐凹陷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棱角分明,
带着山峦般的压迫感,连空气都随之凝滞。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阴森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腐朽的泥土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
钻入鼻腔时,竟让人生出骨髓都被冻结的错觉。
“那是……”
沈婧婧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话音未落便被一阵裂帛般的声响打断。
迷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座横亘在洞窟尽头的巨门。
三十余丈的高度让它如同一座黑山压在众人眼前,门扉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泛着金属的冷光。
表面雕刻着盘虬的古纹,细看竟是无数挣扎的人影被锁链穿透琵琶骨,
符文印记嵌在纹路节点,闪烁着暗紫色的幽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噬人。
陈休分身神识如探海蛟龙般席卷而出,却在触及石门的刹那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回。
他瞳孔微缩,发出惊诧之声,以他真灵神婴境的魂力,即便不是全盛时期的力量,但也不是普通半神境可比的。
而今竟勘不破这石门的来历,甚至连它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都毫无头绪,仿佛这巨门本就与洞窟共生了千万年。
“姐夫,这门……”
陆岚夕下意识地往陈休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她能感觉到石门上散发出的恶意,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正刺着她的灵识。
“噤声。”
陈休分身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死死锁在石门中央,
“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冰,砸在每个人心头。
沈婧婧与老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方才被救下的万兽宗弟子们更是瞬间握紧了兵刃,有人的指节已因用力过度而不自觉的发颤。
谁都没有质疑——能让这位随手破了骨魇幻光的强人如此警惕,门后的存在绝非善类。
死寂开始在洞窟中蔓延,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有年轻弟子额角渗出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面的声响在此刻竟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有人快要绷不住呼吸时,一阵“沙沙”声从石门后传来。
那声音起初细若蚊蚋,很快便变得密集,像是有无数只虫豸在啃噬木头,又像是指甲在粗糙的石壁上疯狂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万兽宗的弟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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