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潘桥舔了舔嘴角的黑血,准备再次凝聚力量时,一道冰冷如九天惊雷的声音骤然在它头顶炸响:
“死吧。”
潘桥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陈休分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半空,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并拢,掌缘竟延伸出一柄数十米长的巨大刀影。
那刀影通体由凝练的罡气构成,边缘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刀身流转着玄奥的纹路,仿佛是用九天玄铁铸就的天刀,
尚未落下,周遭的虚空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隐隐有破碎之兆。
刀影悬在半空,带着斩裂天地的威势,对着山壁上的潘桥,轰然怒劈而下!
“天狼印!”
天刀劈落的刹那,潘桥只觉头皮发麻,那股斩裂虚空的锋芒让它神魂都在颤栗。
再也顾不得保留,它猛地张口喷出一口墨绿色的魂血,尽数洒在胸前。
随着一声尖锐的狼嚎,它浑身灰败的狼毛突然根根倒竖,无数毛发脱体飞出,
在空中交织缠绕,竟化作一枚丈许大小的黑色狼首大印!
那狼印栩栩如生,狼首狰狞咆哮,獠牙毕露,印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隐隐有血色流转,显然是件蕴养多年的灵器。
潘桥双手结印,将天狼印猛地向前推去,试图挡住那劈天裂地的刀气。
“噹——!”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有两座大山在半空相撞。
天刀劈在狼印上的瞬间,潘桥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臂涌来,
双腿膝盖“咔嚓”作响,竟被这股力道压得单膝跪地,坚硬的岩石地面在它膝下寸寸碎裂。
它的脊梁骨仿佛要被生生劈开,剧痛让它眼前发黑,
本已干枯之极的肉身竟不断溢出黑血,即便如此。
可那双狼瞳死死盯着头顶的刀影,硬是咬牙撑住了。
天狼印表面光芒剧烈闪烁,狼首符文疯狂流转,总算勉强抵住了天刀的锋芒。
潘桥刚想松口气,喉间的腥甜还没咽下,眼角余光便瞥见那柄天刀之上,竟有无数道细小的流光在涌动。
下一秒,成千上万道横贯长空的刀气从刀身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每一道都带着撕裂苍穹的锐啸,铺天盖地朝着它劈落!
“不好!”
潘桥眼眶中的鬼火剧烈摇曳,惊怒交加。
它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盾牌,盾牌上刻着玄龟缩首的图案,布满了锈迹。
随着它一声厉喝,盾牌骤然迎风暴涨,转瞬间化作丈许宽的巨盾,玄龟图案在盾面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轰隆隆——!”
刀气如潮水般撞在玄龟盾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土黄色光晕剧烈波动,盾面先是浮现出细密的蛛网纹,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一道清晰的裂痕从玄龟的头部蔓延至尾部。
潘桥能感觉到盾牌中的妖力正在飞速溃散,这面陪伴它数百年的防御灵器,竟撑不住这轮刀气洗礼!
“小子,是你逼我的!”
生死一线之际,潘桥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宛如指甲刮过玻璃。
它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的尸气不再内敛,而是化作条条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头狰狞的巨狼虚影。
随着它一声咆哮,天灵处突然亮起一点幽暗的光——一颗手指大小的黑色珠子缓缓浮现在它体内,
珠身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光泽,却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
陈休分身的目光骤然一凝。
仅一眼,他便察觉到那珠子里封印的恐怖力量——滔天的煞气与妖气在其中翻涌,仿佛囚禁着亿万厉鬼,又似藏着一片死寂的魔域。
“好东西!”
那是一种能让天地失色的毁灭之力,一旦引爆,别说这眼前诡异的洞窟,
恐怕方圆万里都会化作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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