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墨那泛着森冷幽光的鹰爪即将扣住姜千柔肩胛骨的刹那,
虚空如同一面被重击的古镜,骤然裂开蛛网状的细密纹路。
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银白色寒气,那股寒意仿佛来自九幽极渊,凌驾于神意境之上,瞬间将周遭的温度抽离殆尽。
苏墨的动作陡然定格,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凌厉的攻势如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
冷汗顺着他刚毅的脖颈蜿蜒而下,浸透了内衬的玄铁软甲。
姜千柔娇躯猛地一震,先前如泰山压顶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素手紧紧攥住胸口,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她尚未平复的惊恐。
她抬眸凝望那逐渐消散的裂纹,眸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抹笑意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幽兰,清雅而绝美,竟让洒落在林间的天光都为之黯淡失色。
旁边几人呆若木鸡,脸上神色复杂难辨。
有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有人双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又不敢上前,慌乱无措的模样尽显狼狈。
然而,短暂的平静转瞬即逝。
一股磅礴如远古神山的威压轰然降临,恐怖的气息如同天罚之威,以摧枯拉朽之势笼罩整个山林。
树叶簌簌作响,地面微微震颤,众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肩头,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一袭月白色长衫的陈休,身影自虚空缓缓落下。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绽放出朵朵淡金色莲花,转瞬即逝。
苏墨、褚惊涛、离竹道长等人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侵袭而来,
肉身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刺入,神魂也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像燃尽的余灰般烟消云散。
陈休的身影从虚空之中落下,一步步来到姜千柔面前。
待陈休收敛气息,众人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一边远离陈休,一边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书生模样的青年。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姜千柔之前所并非虚。
“若你所说属实,本座可以答应你的交换条件。”
陈休面色冷峻,目光如寒星般落在姜千柔脸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美人只是路边一株普通的花草,
“但若是让本座发现你有所欺瞒,莫以为你体内有高人手段护着,就能逃过一劫。”
“不,不敢,小女子绝无期满哄骗之意,此前所说皆为事实。”
姜千柔心中猛地一紧,望着陈休古井无波的双眼,似自己的美貌身材如枯木顽石。
她见惯了男人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可眼前这人,竟对她的美貌视若无睹。
这般反应,让她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失落,尽管这情绪转瞬即逝。
“小柔,你也不用怀疑自己的魅力。”
一道空灵的声音在姜千柔心底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天下男子,也不全是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色欲熏心之辈。
能修行至此境界者,道心皆坚如磐石,区区色相,于他们而不过是过眼云烟。
而且,像这般天赋妖孽般的人物,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大世洪流滚滚而来,我们唯有自渡,才不至于化为一捧历史浪花。
此番若不能带回祖器,我们家族便再难在这大世立足。”
“花祖,我并非此意。只是没想到,此人竟能察觉到您的存在。”
姜千柔在心中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你终究还是小瞧了这天下人。”
花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方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深邃复杂。大世初起,便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现世,实在令人惊叹。”
“花祖,您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若他心怀不轨,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姜千柔心中浮现陈休冷酷的身影,满是担忧,话语都有些颤抖。
“此人天赋之高,堪称妖孽。
即便在上古修行鼎盛时期,这般天资也是凤毛麟角,无一不是成长为一方巨擘的存在。”
花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凝重,
“他周身神性浓郁,肉身之力堪比真神,即将以力证道,肉身成神,且其神力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