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唯有呼啸的风雪在天地间肆虐,似要将世间一切都卷入无尽的混沌。
就在这冰天雪地的山林中,一道身影宛如魔神降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龚俊豪手中紧握着一把斩马刀,此刀虽尚未孕育出灵纹,但其硬度与锋利程度,却远超寻常的初级灵兵。
握住刀柄的刹那,他便感觉这把刀仿佛与自己的灵魂相连,
成为了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次发力,都能感受到刀身传递出的澎湃力量,
仿佛它也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呼吸道直灌肺腑,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紧接着,他施展出军队战场上的搏杀战技,动作刚猛有力,大开大合。
每一次挥动斩马刀,刀身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声刀鸣划破夜空,
犹如战场上激昂的冲锋号角,壮烈而又震撼人心。
只见雪白的刀光如闪电般不断闪现,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可怕的呼啸之音。
大刀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尸兵砸下。
尽管速度不算快,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却如汹涌的潮水,越来越浓烈,
仿佛实质化的雾气,迅速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龚俊豪的舞动,他的身后渐渐化出一片虚幻血海,血海中血浪翻涌,
仿佛有无数战士在其中挣扎、咆哮、拼杀,凄厉的声音若隐若现,为这原本就阴森的战场更添几分恐怖氛围。
“轰隆——
轰隆——”
每一招一式,都像是在血海之中掀起惊涛骇浪,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林,好似一层猩红色的薄纱,将这片山林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整片山林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慑,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风雪依旧不知疲倦地肆虐着,似乎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呐喊助威。
龚俊豪目光如炬,锁定着前方的尸兵,周身的杀意愈发浓烈。
突然,他大喝一声,
“嗤——”
一刀破空而出,凛冽的杀意裹挟着血煞的炽热,如同一股狂暴的龙卷风,朝着尸兵席卷而去。
“噗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零件散落声,两具尸兵在这凌厉的一刀之下,被直接斩碎。
金属残片和空皮散落一地,在雪地上溅起层层雪花,它们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远处的山头上,寒风如刀般呼啸着,暴雪肆意地席卷着这片天地,
好似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掩埋在这无尽的白色之下。
随着最后一具尸兵在龚俊豪的凌厉攻击下轰然倒地,金属残片与木屑如被惊飞的鸟群,四散飞溅,在惨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无形的联系,如同被利刃斩断的丝线,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被切断了。
尸兵老道,原本那还算镇定的面容,刹那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扭曲。
他的五官痛苦地挤作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诡异,每一滴汗珠里似乎都蕴含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噗”,
一声沉闷而惊心的声响传来,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这道血箭在纷飞的雪花中划过一道刺目至极的弧线,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抹凄厉的红绸,
随后重重地砸落在雪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他的脸色在转瞬之间变得如纸一般惨白,毫无血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如同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柴老?”
黑驼子和妇人,也就是鬼寡妇,目睹这一幕,皆是惊得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