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知道自家闺女的情况,也不好继续调笑。
便伸手想为陈休把脉,当妇人的手指即将触及到陈休的手臂之时,一股强悍的力道将她的手指震开。
一时间,妇人只感觉有如直面上古凶兽,一股可怖的威压爆发开来。
这股威压如山岳般沉重,压得她胸口发闷,身上犹如担着千钧重担,身体一颤就要朝着旁边倒去。
但及时被一旁的薇儿扶住。
薇儿身上的甲胄护持之力瞬间被激发,光芒闪烁。
有过之前的经验,薇儿当即显露气息,出声道:
“陈休,是我,我娘没有恶意的,……”
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安抚,试图让陈休放松警惕。
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识海之中的分神一念间便将身体主动显露的一丝气势收敛,
陈休重新变成之前平平无奇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可怖的威压从未出现过。
正当妇人和陆岚薇刚刚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时,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突兀响起。
两人闻声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房门前不知何时跪着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他身姿笔挺,即使跪着,也难掩那股沉稳与威严。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却无损他眉眼间的英气。
“爹,……”
陆岚薇又惊又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夫君……,你怎么跪在这里!”
妇人也是满脸震惊,眼中满是心疼,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丈夫,双手用力地拉着他的胳膊,却被陆擎銌轻轻推开。
陆擎銌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站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而压抑。
端坐在一旁,陆擎銌面色凝重地听着陆岚薇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完。
他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久久没有动作,眼神深邃而复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薇儿,你贸然将他带回来,他这样的情况要是被人知道,那我们净天神宗将永无宁日。”
陆擎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他深知陈休的身份敏感,一旦消息走漏,净天神宗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净天神宗也已然衰败成一个三流宗门,随便来一个先天境武者,都能横扫他们。
“爹,对不起,女儿让您为难了,只是……”陆岚薇满心愧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她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妇人抬手轻轻打断。妇人急忙凑近陆擎銌耳边,压低声音,快速地说了几句。
也不知道妇人说了什么,陆擎銌原本皱起的眉头瞬间布满黑线,
一双大眼瞪得滚圆,不断地在陈休和陆岚薇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模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陈休暴打一顿。
陆岚薇看着父亲的怪异反应,心中一阵疑惑,她不明白母亲到底跟父亲说了什么,让父亲有如此大的反应。
“好了,夫君,你又打不过他,刚才的一幕你还没受够吗?
再说,你当真这么狠心,难道就想让薇儿一辈子都得扛着这样的重担吗?”
妇人轻声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和无奈。
她看着丈夫,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试图说服他。
“夫人,你说哪里去了,为夫又怎么会舍得呢
,但是,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仅凭护体气势便有着这样的威势,
为夫虽说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种修为,但想必比传说中的还要惊人,倘若我所料不差,之前宗门道钟自鸣,想来也是因为此人。
我们净天神宗又岂是知恩不报之辈,但我就是怕害了薇儿。
我们这小庙来了这么一尊大神,以后又岂能安宁。”
陆擎銌语重心长地对着妇人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