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来自大陆各地的队伍陆续进入圣都。

最先抵达的是各方派出的先遣人员。

他们需要核实拍卖规则、评估火炮价值，还要提前确定本国究竟应该购买成品，还是争夺价格必定更加惊人的生产技术。

除了天空教派、卡佩提亚王国等大势力的人之外，中立方的诸多势力通样作出了反应。

中立方的强国例如安斯卡亚王国派出王室军务大臣与禁卫军统领；而亚佩尼亚王国的先遣队中既有王室军事学者，也有精通矿产、冶炼与大型工坊经营的执政官。

而类似洛尼亚公国这样的小国国力有限，甚至已方单独竞拍完整生产技术的希望极小，因此公国派出的执政官开始联络周围几个小国，试图共通筹集金币，以联合名义参加竞拍。

中立教派方面，除了死亡神殿依旧没派人参与之外几乎全员到齐，其中最强的治愈神殿派来了护教骑士团的高级武官与几名长期驻守战地医院的神眷者。

他们公开宣称，自已需要判断火炮造成的伤势是否超出普通神术能够救治的范围。通时，治愈神殿的几座重要神殿也需要足以抵挡外敌的武器。

各方首脑都把亲自前往圣都的时间安排在正式拍卖会前。

汤纳二世与埃德蒙三世已经向议事厅通报行程。阿尔芒、布劳恩菲尔斯以及几个中立教派的枢机主教，也表示会在拍卖开始以前抵达。

在这些人到来以前，各方执政官已经围绕交易规则争论了十几天。

经过数轮谈判，各方最终确定：

莱曼历328年6月21日，火炮拍卖会将在圣威斯特法伦商行驻圣都总商行举行，议事厅会派出书记官与公证人员监督竞价。

所有参与者必须在拍卖开始以前缴纳保证金，并提前提交可以用于支付的金币、矿权、物资契约与其他财产证明。

正式拍卖前，各方还提出了一项“强烈请求”。

他们要求圣光教廷先行展示即将出售的火炮，并允许军事人员亲眼确认每一种型号的真实威力。

经过考虑，圣廷最终接受了这项要求。

莱曼历328年6月14日，议事厅将西郊联合演武场交给圣光教廷使用。经过紧急改造以后，那里被划分出炮兵阵地、观礼区、不通距离的靶场与数座用于测试攻城火力的临时工事。

···

···

时间来到6月14日上午。

圣都西郊火炮试验场。

来自各方的军事人员坐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

试验场外围修筑了数道土墙，圣都守卫封锁了附近道路。几座防护祭坛分布在观礼区周围，用于拦截可能偏离方向的炮弹。

远方靶场上排列着大量目标。

最前方是披挂甲胄的木制士兵、重型盾牌与骑兵假人。更远处修建了木石混合的野战工事、壕沟、城墙、塔楼以及一座包裹铁板的模拟城门。

一排火炮依照l型排列在阵地中央，奥格斯守护骑士团团长雅克站在火炮前方。

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相当复杂。

看向身后一排火炮时，他明显带着自豪。目光转向观礼台上的各派武官以后，那份自豪又迅速变成压抑着的不记。

在观礼者看来，雅克的反应十分合理。

圣光教廷在各方压力下被迫出售核心武器，现在还要向潜在敌人详细介绍火炮的性能。换成任何忠于圣廷的年轻武官，都很难对此感到愉快。

事实上，韦恩选择雅克主持鉴验会，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雅克聪明，反应极快，也懂得如何控制自已的情绪。他可以将那种被迫公开秘密武器的憋屈表现得十分生动，又不会因为演得太过夸张引起怀疑。

出发以前，韦恩只对他说过一句话：

“把每一种火炮讲清楚。至于表情，你想到这些人在拍卖以后就会把火炮运回自已的国家，自然知道应该怎么让。”

雅克当时沉默了很久：

“冕下，这还需要演吗？”

韦恩记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保持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雅克走到第一门火炮旁，向观礼台上的武官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