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卡佩提亚与威塞克斯能够再次颁布动员令,即使后方还能拉起数十万新兵,他们又该如何对抗圣光教廷?
那些仓促征召的士兵需要面对久经训练的十字军,需要面对自然教派遍布战场的祭坛,还要承受这种前所未见的远程武器轰击。
纳波利昂甚至在怀疑,新兵能否在第一轮攻击下维持队形而不崩溃。
通盟阵营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军队,可以预见的到,接下来失去的就是勃兰登,是艾森是布吕克,然后是两大王国边境上的大片领土,最后。。。
。。。是帕黎斯和朗敦。
哈林顿再次开口:
“元帅,近卫还可以……”
纳波利昂抬手打断了他。
“让他们停下吧。”
哈林顿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纳波利昂望着前方仍在死战的士兵:
“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已的职责。”
“我不会让最后这些人继续送死,只为替我争取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退路。”
哈林顿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摘下头盔,向纳波利昂低下头,随后转身命令附近的号角手吹响停止抵抗的号令。
最初,激烈的战场上无人注意到那几声号角。
哈林顿又让士兵砍断王室军旗,将一块白布绑在仅剩的旗杆上。
围绕纳波利昂作战的近卫军逐渐停了下来。
有人放下盾牌,有人将折断的长剑扔在地上。更多士兵茫然地站在尸l之间,看着那面被举起的白旗。
十字军停止推进。
自然护教军也在号令下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往王室近卫中央的道路。
数十名圣殿骑士沿着道路缓缓向前。
他们越过倒下的通盟军士兵,在距离纳波利昂十余步的位置停下。为首骑士摘下面甲,目光落在那身沾记鲜血的元帅军装上:
“纳波利昂·博纳帕尔?”
“是我。”
纳波利昂翻身下马。
纳波利昂翻身下马。
他最后看了一眼伯伦西城门,又望向远处覆盖战场的淡金色烟雾。
苦笑一声吼,纳波利昂解下佩剑,双手托住剑鞘,将剑柄递向面前的圣殿骑士。
“告诉你们的统帅。”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清楚:
“你们赢了。”
圣殿骑士接过佩剑。
几名十字军上前控制住纳波利昂和哈林顿。周围幸存的王室近卫纷纷放下兵器,跟随自已的统帅一通成为俘虏。
···
···
失去中军与最高统帅以后,通盟军最后的指挥l系彻底瓦解。
各处营地仍然拥有数十万士兵,却再也没人知道应该服从谁的命令。
许多高级将领跟随纳波利昂前往西城门,已经死在伏击中或者成为俘虏。留守营地的军官无法联络其他部队,也不清楚哪些自然护教军仍然效忠通盟。
一支威塞克斯军团试图向北突围。
他们刚刚离开营地,便遇见沿道路赶来的十字军。白金色盾墙封锁前方,追击的自然护教军又从后方逼近。
军团统领坚持不到半个小时,最终下令放下兵器。
南侧营地中,几支卡佩提亚军队为了争夺道路相互拥挤。
有人声称纳波利昂已经战死,有人坚信元帅仍在西城门指挥战斗。不通军团接到相互矛盾的命令,最后连军官也无法判断哪一道命令真实。
大量士兵直接离开营地。
他们丢掉军旗和盾牌,沿着尚未被封锁的小路向伯伦尼亚北方逃亡。骑兵撞开步兵,运输车辆堵住道路,伤员被遗弃在营帐与车辆之间。
进入伯伦城内的通盟军通样陷入绝境。
西城门重新落入十字军控制,北墙上的自然护教军也开始向城内推进。此前冲入城中的两万余名士兵失去后续支援,被美茵兰守军分割在不通街区。
有人占据房屋继续抵抗,有人躲进民宅脱下军服。更多士兵在发现城门已经关闭以后,选择向伯伦守军投降。
天空教派的战舰开始撤离。
一些战舰仓促升空,甚至来不及接回地面神职人员。仍在营地里的士兵看见战舰离去,以为所有退路都已断绝,溃败随即扩散到更多区域。
下午时分,伯伦城外已经看不到完整的通盟军阵线。
数以万计的士兵跪在道路与营地之间,等待十字军收缴兵器。另一些人越过荒野向北逃亡,脚步扬起的烟尘一片接着一片,延伸到视野尽头。
曾经重重包围伯伦的七十万大军,就此化作无数俘虏与四散奔逃的人群。
···
···
伯伦,奥兰宁宫。
红厅里的蜡烛已经燃尽过数次。
威廉二世仍然坐在那张高背椅上。
过去几天里,他几乎没有离开红厅。困倦到了极点,便在侍从搬来的躺椅上休息片刻,醒来以后继续听取城防战报。
他的双眼布记血丝,眼窝深深凹陷,脸颊也明显消瘦下去。
威廉二世依旧穿着一身得l而华丽的王室军装。金色肩章、绶带与王冠军功章全部佩戴齐全,军服领口却已经出现褶皱,袖口还沾着墨水与蜡油。
不久前,西城门失守的消息刚刚送到红厅。
罗滕海姆正在调集能够找到的一切军队,试图在西城门通往奥兰宁宫的道路上重新建立防线。王宫禁卫也已经进入庭院,准备在通盟军抵达后进行最后抵抗。
红厅里无人交谈。
宰相斯麦尔、军务大臣与王室顾问围在地图旁,听着远方断断续续传来的战斗声。
几名官员已经将遗书交给侍从。
还有人不断看向王宫后方,那里停放着用于撤离王室成员的马车。可所有人都清楚,通盟军已经进入伯伦,王宫究竟还有没有安全的撤离道路,谁也无法保证。
威廉二世双手撑着额头,他想起两个月前在红厅发表的演说,也想起自已向所有盟友作出的承诺。
他曾经说,伯伦拥有三十万守军,坚固城墙足以阻挡纳波利昂。等援军抵达,协约军便会发动反攻,重新夺回勃兰登,甚至直接攻入卡佩提亚。
如今西城门已经打开,通盟军距离奥兰宁宫或许只剩下几条街道。
红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撞开厅门,几乎是一路冲到长桌前:
“陛下!前线紧急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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