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远在家乡的父母和安娜,对方说所有人都将是神的子民,所以家人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约纳斯胸口一直绷紧的那口气终于稍稍松了些。
他又看向墙边的士兵。
那些人跟着他守了两个月的城墙,许多人刚刚从这场持续两天一夜的进攻中活下来。他们此刻被黑袍修士看守着,性命还悬在克鲁泽的一句话上。
几小时前,史密斯还对他说,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
约纳斯不知道史密斯听完这些会怎么想。他甚至不知道自已明天是否会后悔。可眼前有机会让这十几个人走出塔楼,也有机会让更多人活过下一场进攻。
约纳斯抬起头:
“我可以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加入教廷吗?”
克鲁泽盯着他。
约纳斯接着说道:
“我的好友格雷姆·史密斯刚被调去西墙主城门,协助防守那里。我有很大把握说服他配合您的行动。”
他看了一眼墙边的士兵,再次望向克鲁泽:
“这可以作为我的投名状!”
···
···
克鲁泽看着约纳斯,似乎在判断他有几分把握。
“你去找他。”克鲁泽收起袖剑,“独自去。”
约纳斯朝墙边的士兵看了一眼。
“他们留在这里。”克鲁泽说道,“你把史密斯带回来,他们就能活着等你。”
约纳斯明白了。若他向守军示警,塔楼里的十几个人都会死。
他沿城墙内侧的通道向西跑去。
昨夜的战斗毁坏了不少火盆,沿途只有几座塔楼还亮着灯。约纳斯每经过一处门洞,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克鲁泽一直跟着他。
有时约纳斯能在墙角看见黑袍的一小片衣摆,转头再看,人影便已消失。他不知道克鲁泽如何在那些阴影间移动,却清楚对方没有跟丢。
在约纳斯看不见的地方,克鲁泽的手弩始终对准着他的后背。
西墙主城门附近仍在忙着清理战场。
士兵将撞断的长矛捆成一束,民夫推着车辆,把尸l和伤员从城门上方运下来。史密斯正靠在一堆盾牌旁,让一名士兵替他重新缠好右臂的绷带。
看见约纳斯,他皱起眉头: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约纳斯靠近他,压低声音:
“你相信我吗?”
史密斯抬头看了他一眼。
约纳斯接着问:
“你想活下去吗?”
史密斯脸上的神情变了。
几小时前,他们还站在北城墙上说过通样的话。如今约纳斯特意赶到西墙,只问了这两句,甚至不敢在此处多作解释。
史密斯盯着他看了很久,又看向他身后空荡荡的通道。
最后,他扯下缠了一半的绷带,走向西墙守备官。
“阁下,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史密斯举起右臂,“请准许我去后方重新包扎,半个小时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