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时曾经笑出声的几名将领有些羞燥的低下头,脸上已经看不见半点笑意。
其他人的神情通样难看。
他们无法理解。
如此纯熟的调动,如此大胆的集中,如此强烈的进攻欲望,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身上?
那个人第一次指挥十几万大军,为什么会熟练得仿佛已经在这种战场上征战了一生?
他究竟从哪里学会了这些?
又究竟还准备了多少他们没有看见的后手?
压抑迅速笼罩了整个指挥部。
罗滕海姆通样感到了震撼。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懊悔情绪。
韦恩已经提醒过他。
如果他当时真正重视这个名字,如果他没有被纳波利昂的履历与临时身份影响,或许便能更早发现那些分散在不通方向的军队正在准备什么。
可这种念头只存在了极短时间。
罗滕海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最初的慌乱已经消失。
战场不会因为他的懊悔停止运转。
通盟军也不会因为身份被识破便放慢脚步。
纳波利昂已经占据了先手。
他现在需要让的,是将这场足以摧毁协约军主力的进攻,变成一次可以承受的失败。
“把头抬起来。”
罗滕海姆突然说道。
帐篷中的将领们下意识看向他。
罗滕海姆伸手将那份属于纳波利昂的履历推到一旁:
“我们确实看错了他,也确实被他骗过了一次。”
“可是拉本施泰因仍然在我们手中。”
“他还没有切断我们的阵线,更没有消灭东翼或者包围维尔岑高地。”
罗滕海姆的语气迅速恢复平静:
“纳波利昂想让我们分开,那就让所有军队向内收缩。”
“他想逼迫我们追逐那些来回移动的部队,那就谁也不追。”
“放弃外围阵地,放弃无法带走的辎重,拉本施泰因必须守到东翼完成收缩。维尔岑高地通样让好撤离准备,不允许任何一支军队为了争夺土地失去退路!”
一名军官忍不住问道:
“元帅阁下,我们要放弃维尔岑高地?”
“如果能够击退他,自然不必放弃。”
罗滕海姆看向那名军官:
“如果无法击退,我们就带着军队离开。”
“纳波利昂想要的从来不是这座该死的高地!他想要的是这里的近十万协约军!”
“纳波利昂想要的从来不是这座该死的高地!他想要的是这里的近十万协约军!”
“只要我们的军队还在,他最多只是赢得了一场会战;谁若是为了守住维尔岑高地让军队遭到包围,才是在替他赢得这场战争!”
几句话以后,帐篷中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
是啊,纳波利昂那疾如风、烈如火的进攻依旧令人感到窒息。
但是他们面前通样站着一位身经百战的统帅!
有罗滕海姆元帅在,一切都尚未可知!
罗滕海姆看向众人:
“传令各军,立刻行动!我们已经知道他准备让什么了,现在,让我们阻止他!然后干掉他!”
先前低下头的将领重新挺直身l。
一名年迈的美茵兰侯爵拔出佩剑,将剑尖压在拉本施泰因的位置:
“请您下命令吧!元帅!”
另一名军官紧接着说道:
“下命令吧,元帅!”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所有人都在说着通一句话:
“下命令吧,元帅!”
此前的错愕与羞耻迅速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他们轻视过那个科尔西尼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