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堡城墙上,所有守军都呆呆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不可一世、几乎就要冲进城门的美茵兰军,现在却在一朵又一朵的死亡之云中苦苦的挣扎求生。
而攻击他们的十字军甚至还在千米之外!
又一轮火光在天空亮起,这一次,美茵兰的军阵中响起了成片惊恐的喊声:
“撤!向后撤退!”
“离开城门附近!”
“快跑!”
“别挡我的路!”
“那东西又要来了!”
美茵兰军再也维持不住阵型,有人拖着受伤的通伴后撤,有人丢下攻城器械,有人被乱军撞倒,又被后退的人群踩过。。。
。。。
军官们还在尽忠职守的怒吼约束,可他们的声音已经被炮声、惨叫声和马匹嘶鸣声彻底吞没。
天鹅堡正门前,黑烟不断升起。
攻城梯倒伏,冲车歪斜,盾牌散落记地,美茵兰军被迫退出城门附近那片死亡区域。
就在此时,那艘战舰终于缓缓飞临了天鹅堡上空。
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残破的堡墙,也覆盖了城下正在混乱后撤的美茵兰军。
舰l外层的深色龙鳞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金白色圣纹沿着舰身流动。
所有人都看见了舰首侧方那行巨大的文字:圣约号
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援军来了!”
“哈哈哈,我们撑到了!”
“霍夫曼冕下没有丢下我们!”
路德维希扶着墙垛,仰头看着那艘庞大的战舰;记脸血污的卡尔弗里德站在他身旁,激动的眼眶微微泛红。
城下,弗里曼抬头看着舰l上的名字,脸色苍白、久久无语。
其实当那艘战舰逐渐靠近时,他就已经发现不对了。
这艘战舰并不是破晓号,它比破晓号更大更厚重,压迫感也更强!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艘战舰的名字是圣约号。
弗里曼忽然想起当初破晓号击沉吕夫特号后,自已与韦恩·霍夫曼的那场秘密会谈。
神的恩赐?无法人为制造?
狗屎,全是该死的狗屎!
圣光教廷绝对掌握了那种可怕武器的制造工艺!
不止如此,他们还秘密造出了更强的新战舰!
那么,在威斯特法伦某个秘密空港里,是否还有第二艘圣约号?第三艘?
这个念头让弗里曼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面对那种攻击时的无力感,让他对美茵兰能否夺取最后胜利,第一次产生了些许怀疑。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再想拿下天鹅堡已经不可能了。
弗里曼咬着牙下令:
“撤!”
身边副官亲自挥动令旗,传令兵也吹响了集结撤退的号角。
散乱在城门附近的美茵兰士兵开始向弗里曼身边靠拢。重步兵重新列队,弓弩手拖着伤员后撤,几名军官骑马穿过人群,厉声催促士兵放弃攻城器械。
弗里曼盯着地图,迅速制定了一条撤离路线。
然而前队刚刚开始向前移动,头顶突然响起一声震天的巨响。
下一秒前方的道路猛然炸开,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刚刚迈步的士兵立刻僵在原地,几匹战马受惊嘶鸣,霎时间队伍前方陷入了一阵骚乱之中。
弗里曼猛地勒住战马,抬头看向天空。
那艘战舰悬在天鹅堡上方,舰侧的炮口还冒着缕缕淡金色的烟雾。
弗里曼脸色阴沉:
“换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