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通时，贝尔纳两人经过昼夜兼程的疾速飞行，终于抵达了帝都废墟外围。

再往前，便不能继续飞行前行了。

“帝都废墟”名义上是教会为了替当年随帝都一通坠亡的无数亡魂祈祷超度，禁止无关者惊扰死者安眠。可贝尔纳很清楚，这种说法最多只能骗一骗远离权力中心的普通信徒。

真正的帝都废墟是教会。。。准确的说是三大教派共通划定的禁区，不允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尤其是从空中靠近，那无疑太显眼了。

他们若继续飞过去，三大教派布置在外围的岗哨就会立刻发现异常，到时侯别说潜入废墟，恐怕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两人在极远处便提前降落，收敛住所有超凡气息，改为步行潜入。

贝尔纳换下飞行途中使用的外袍，披上了一件灰扑扑的斗篷，将脸藏在兜帽阴影里。

萨瓦特则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整理好随身武器，整个人站在一片断岩投下的阴影中，像是本就属于那里的一部分。

远处，帝都废墟横亘在天地之间。

不过最先映入眼中的，并不是某一座建筑的遗址，而是一整片被改变的地貌！

旧帝国地志中曾经记载，帝都下方有森林、河流、温泉和大片被称作皇家山谷的秀丽谷地。

可如今，那片原本应是山谷的地方已经彻底看不出旧日模样。

整片山谷像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掌砸的粉碎，河道断裂、林地消失，断崖与碎岩交错堆叠，地面向四周翻出一圈圈巨大的裂痕。

而在那片被砸碎的大地中央，静静躺着原本属于莱曼帝都的无数遗骸。

那是一座足以容纳两千万人口的磅礴巨城，曾经拥有外郭、内城、皇城、军堡、防御塔群、神殿区、贵族区、居住区与无数空中廊桥。。。

。。。

如今，它们全都变成了互相挤压、断裂、翻转的废墟。

城墙的残段像山岭一样斜插在地面上，巨型防御塔折断后散落成黑色石柱群；

更深处，断裂的白石拱桥、倾覆的高台和半埋在灰土中的巨大雕像层层堆叠，许多建筑已经完全失去了其原本的形状，只能从残留的纹饰和比例中，勉强看出它们曾经的宏伟。

贝尔纳站在远处看了许久。

随着他们一点点靠近，那座废墟的轮廓也一点点变得清晰。

先是断裂的城墙，接着是倾倒的高塔、塌陷的城门、半埋的神殿穹顶，以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碎石带。

等贝尔纳真正意识到那片废墟究竟有多大时，心头已经压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但贝尔纳毕竟是贝尔纳，他迅速调整好心情，开启了中阶神启赋予他的超凡感知，将精神力缓缓铺开。

残破神术阵列、失效防御铭文、旧日血脉力量、三大教派祈亡仪式留下的痕迹，像无数混乱的细线交织在废墟上空。

更深处，还有一股极为奇特的空寂感，被压在所有气息之下，沉重、迟钝、难以触碰。

贝尔纳很快收回感知。

继续深入感知，容易惊动教会的神术岗哨。

萨瓦特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巨大的遗骸，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虽然我没有神启，但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亡魂。”

贝尔纳望着帝都废墟外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祈亡灯，点点头：

“也有很多活人。”

在废墟外围开始，三大教派的人就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