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冕下，幸会！”

汤纳二世的搭话来的非常突然，韦恩微微一愣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已说话。

韦恩微微侧头，看向这位卡佩提亚国王。

没等韦恩开口，汤纳二世就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知道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非常好的日子。”

说话间，这位卡佩提亚国王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轻轻点了两下。

韦恩只得暂时住口，一边微笑着聆听一边打量着对方。

汤纳二世的外表很容易让人留下印象。

金发，红脸，身形微胖。

一身蓝色华服剪裁得极为华丽，胸口斜斜垂着一条红色绶带，两种颜色都很鲜亮，对比起来非常惹眼；

若非他头顶王冠，旁人第一眼看去，或许会觉得他更像是一位刚从宴会上走出来、正准备向所有人介绍自已新买下庄园的富商。

汤纳二世停下后，韦恩才笑着回应：

“陛下说得不错，今日确实值得铭记。”

“当然值得铭记。”

汤纳二世立刻接过话头，语速并不算快，却有一种很特殊的节奏。

并且每一句话的重音都被他刻意压得很明显，到了句尾时又会轻轻扬起，像是在等待别人点头赞通：

“很多年以后，他们会谈起今天。相信我，他们一定会谈起今天！他们会说：莱曼大陆重新拥有了秩序，而且是在我们的见证下。非常重要的见证，非常重要。”

他笑了笑，又伸手指了指礼堂中央即将接受册立、正式履职的七人：

“看那些人，冕下。新任选帝侯，很好，非常好。三大王国，三大教派，还有霍亨格兰茨。这个安排很漂亮，非常漂亮。比很多人想象得都要漂亮。”

韦恩面色平静，心中却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位国王说话时的语音语调，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累赘的重复，让他有一种很特殊的熟悉感。

这是韦恩第一次与汤纳二世如此近距离接触。

现在看来，传闻倒也有几分准确。

这位卡佩提亚的国王陛下，的确不像威廉二世那样严肃，也不像埃德蒙三世那样虚伪；

他的情绪很容易在脸上表现出来，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向路德维希时。

韦恩只看了一眼，便大概明白了汤纳二世主动搭话的原因。

无非是圣光教廷拥有的那一票。

新一代七位选帝侯里，三大王国各有一人，三大教派各有一人。

明面上看只有霍亨格兰茨家族的路德维希是个例外。

虽然所有人都清楚路德维希背后除了站着圣光教廷之外，还站着普法尔大公国，但很多人都不想默认其成，把这一票送给美茵兰；

毕竟在未来任何一次可能的帝国秩序重组中，这一票都有极大概率成为压倒天平的砝码。

显然，这位汤纳二世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国王陛下看似只是闲聊，可当他那双眼睛扫过来时，里面的贪婪和期待几乎完全没有掩藏。

韦恩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却只露出温和笑意：

“陛下过誉了。重新遴选选帝侯一事能够顺利举行，是在座所有人共通推动的结果。圣光教廷只是尽了自已该尽的努力，然后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好运气罢了。”

“努力，很好的词。”

汤纳二世立刻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极记意的回答：

“我喜欢努力的人。真的，非常喜欢。不努力的人让不好事情，让不好王国，也让不好教会。您就很努力，霍夫曼冕下，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出来。”

他说到这里，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

“我一直认为，卡佩提亚和圣光教廷之间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非常多。新约克您知道的，您当然知道，那是个伟大的地方。但是它可以变得更伟大！只要有合适的朋友、有正确的支持，有聪明的人在正确的位置上，它会变成整个莱曼大陆最重要的城市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