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朝马车里的韦恩熟络地点了点头,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终于在街边碰上。
随后,他又收敛笑容,极为认真地躬身行礼。
韦恩抬起手,笑着向他点了点。
动作幅度不大,却足以被周围人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立刻压低声音问道:
“您真的和霍夫曼枢机主教冕下认识?”
高大神甫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酒罐,笑道:
“是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周围人顿时肃然起敬。
一个能让霍夫曼枢机大主教亲自开窗回应的人,一个曾与光辉的霍夫曼通在神学院求学的人。。。
无论他现在看起来多么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神职人员,都已经足以让旁人重新审视。
直到这时,那个年长些的学生终于想起来了:
“您是。。。芬里尔学长?”
芬里尔笑着点点头,转头看着那架马车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过了片刻,他轻声道:
“回来就好。”
旁边有人没听清:
“您说什么?”
芬里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没什么。”
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手里的酒罐,终于意识到自已还站在街边,于是迅速把酒罐藏到身后,干咳了一声:
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手里的酒罐,终于意识到自已还站在街边,于是迅速把酒罐藏到身后,干咳了一声:
“该死。。。咳咳,愿众神庇护你们!”
说完,他转身挤出了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圣都内城的街道之中。
而那支白底金十字旗帜下的车队,则继续向前。
车厢内,韦恩缓缓放下窗帘,将外界的繁杂全部隔开。
他坐在马车里,街道两侧的景象从窗帘缝隙间掠过。
教堂、塔楼、白石长廊,还有曾经熟悉的街角。
许多东西变了,许多东西又好像没变。
···
···
在距离神学院还有一条街的位置,韦恩让车队停了下来。
随行骑士很快散开,将街口两侧短暂隔开。
不久之后,韦恩换下了那身醒目的红色枢机长袍,只穿了一件白色常服。
贝尔纳一边为韦恩披上厚重的大衣,一边低声问道:
“老爷,真的不需要多带几个人?”
韦恩看了他一眼:
“我回自已的母校看看,带一整队骑士进去干什么?”
贝尔纳道:
“您现在的身份不通了。”
韦恩轻笑一声:
“所以才更不能像是来接管神学院。”
贝尔纳没有再劝。
韦恩带着贝尔纳,从一扇颇为隐蔽的侧门进入了神学院。
这座侧门很小,门口也没有太多守卫。
灰白色石阶被岁月磨得极光滑,两侧矮墙上还爬着深绿色藤蔓。
门楣上刻着一行字:
求知者入此门,傲慢者止步。
韦恩抬头看了眼那行字,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句话居然还在。”
贝尔纳看向他:
“老爷以前见过?”
“何止见过。”
韦恩迈上石阶:
“你猜猜这句话是为了谁写在这儿的?一难尽啊。。。简单来说,我以前每次迟到,都从这扇门进。”
贝尔纳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像是把某个不该记录的事实悄悄从心里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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