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并不夸张，甚至称得上慈祥：

“终于又见面了，韦恩。”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韦恩心里忽然微微一震：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熟到他甚至不需要去回忆，某些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就已经自已浮了上来。

书页翻动的声音，圣都神学院旧楼里总带着一点潮气的走廊。

伯恩哈德老师的家里，午后阳光照在木窗边，一道瘦削而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和老师聊天，唇角带着一点不屑的笑容。

韦恩眼神骤然一沉，目光死死钉在了洛塔尔脸上。

而洛塔尔似乎很记意他的反应。

他抬起手，在自已脸侧轻轻点了点。

下一刻，他面部的肌肉与轮廓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

那张脸开始一点点变化，鼻梁、颧骨、下颌、唇线……都在极短时间里朝另一个人的模样靠近。

不过几秒钟时间，出现在韦恩面前的，已经不再是洛塔尔·冯·艾森克朗茨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

而是一张瘦削、棱角分明，令韦恩印象深刻的脸。

韦恩眼底那点惊色只出现了一瞬间。

下一刻，一股难的暴怒便涌上了心头。

他直视着那张脸，一字一句的道：

“好久不见。。。帕特里克神甫！！！”

听到这声称呼，洛塔尔脸上的笑意更甚：

“我还以为，你会先骂我。”

韦恩看着他：

“骂你有什么意义？”

“老师已经死了，你今天也绝对逃不了了。到了现在，骂你反倒显得我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洛塔尔点了点头，像是对此颇为欣赏：

“伯恩哈德若能亲耳听见你这句话，大概会很高兴。”

这句话一出口，主厅里的空气便像是骤然冷了一层。

韦恩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死死的看着对方。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没资格提他。”

洛塔尔却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里的杀意，只是平静地说道：

“我当然有资格提。”

“毕竟，若没有他，我也不会认识你。”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韦恩脸上，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极淡的感慨：

“你小时侯比现在瘦得多，也安静得多。总喜欢坐在一边听人说话，不怎么插嘴，可只要开口，问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比别的孩子更深一层。”

“那时侯我就觉得，伯恩哈德捡回去的这个孩子，将来多半不会简单。”

韦恩深呼吸一口气：

“我没心情听你废话，如果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的话，我会考虑不把你的每一根骨头敲碎。”

洛塔尔咂咂嘴：

“看来当年的小朋友不止身l长大了，脾气也大了啊，我记得。。。”

韦恩开口打断了他：

“我们是要像现在这样聊上一整晚，还是直接动手？”

洛塔尔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太棒了！”

他笑了片刻，抬头看向韦恩：

“好，如你所愿！来吧，把我打碎，你想知道的，我可以一边吐血一边告诉你。”

韦恩目中淡金色光芒闪过，身上白色圣火冲天而起：

“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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