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两道白色的封条交叉贴在烘焙店的玻璃大门上。
门外聚记了围观的路人。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这家店原来消防这么差啊。”
“后厨肯定更脏,以后不能吃了。”
“昨天我看这店长还带保安去掀人家卖提拉米苏的摊子,今天自已就被封了,报应来得真快。”
各种议论声传进张建国耳朵里。他脸色煞白,站在门外,像个被扒光衣服的猴子。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和马路。
十字路口对面,江圆圆已经把自提的货都卖出去了。她骑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头上戴着鸭舌帽。后座的泡沫箱开着盖子,里面的提拉苏米苏只剩下一个没空自取退货的。
她打开木纹盖,用独立包装的木勺挖起一角。草莓果肉混合着淡奶油的层次在阳光下十分诱人。
隔着五十米的马路,两辆公交车刚刚驶过。
江圆圆与张建国视线在空中撞上。她故意挖那一勺提拉米苏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两下。
然后,她对着张建国,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张建国眼睛瞪大,呼吸急促。他明白了。昨天他让城管没收了她的摊子,今天她直接用消防端了他的饭碗。
“你个臭摆摊的……”他咬牙切齿,往前冲出两步。
两名消防执法人员直接挡在他面前:“干什么?上车,回大队。”
张建国被按住肩膀,推进了红色的执法车里。
江圆圆盖上提拉米苏的盖子。将空下来的保温箱重新绑好。
这下,昨天受的委屈总算扯平了。
手机在兜里猛地一震。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何域齐发来的微信。
hyq:下午早点回家。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江圆圆看着这行字,挑了挑眉。这疯狗消失了一整天,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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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出租屋的防盗门,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爆开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屋里开着冷气,温度打得很低。
何域齐站在厨房门口,粉色碎花围裙系在腰上,黑色背心被底下的肌肉撑得紧绷。
他手里端着个不锈钢大盆,上面飘着一层红艳艳的干辣椒。
“回来了。”何域齐把盆搁在小方桌上。
水煮鱼,江圆圆最爱吃。
她换鞋,洗手,坐到桌前。
桌上还有一道芝麻酱拌牛肚,一盘清炒菜心。
何域齐解下围裙扔在椅背上,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叠用旧皮筋扎好的红票子,放在江圆圆手边。
“两万。定金。”何域齐记含期待地盯着她的脸。
“你去抢银行了?”江圆圆看看突然冒出来的钞票,再抬眼看着他已经消肿的脸。他没去打黑拳,那这钱哪来的?城中村的汽修店可挣不了两万的大单。
“没抢。”何域齐拉开椅子坐下。
他身l前倾,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接了个改装的活。保时捷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