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领着圣驾拐进狭窄的贫民巷。
一路石板路凹凸不平,两侧皆是连片低矮土坯房,院墙低矮,院落狭小,处处都是寻常百姓居家的模样。
沿途邻里纷纷避让,躬身行礼,目光尽数落在嬴政的銮驾之上。
人人心中震撼,谁也想不到当今大秦天子,会专程来到这条寻常小巷。
行至巷中段一处院落门前,刘邦停下脚步,躬身抬手:“陛下,此处便是臣之前居住的旧宅。”
内侍掀开御驾车帘,嬴政缓步走下,抬眼打量院落。
院落不大,院墙是黄土混合秸秆夯筑而成,院门是两扇老旧木板,门楣简陋,没有半点装饰。
只是院内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无杂草杂物,屋舍门窗虽老旧,却擦拭整洁,看不出长久空置破败的模样。
嬴政面露疑惑,转头看向刘邦:“你说此处空置多年,为何这般整洁?”
刘邦思索一下,连忙回话:“回陛下,应该是家父素来恋旧,即便搬入新府邸,也放心不下这处老宅,经常打扫之故。”
嬴政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院门走入院内。
院内仅有一间主屋、几间偏房,一处狭小天井,墙角摆着几个陶制水缸,墙边堆着农具,处处都是底层农户居家的朴素模样。
比起咸阳宫雕梁画栋的殿宇,比起沿途各郡气派驿馆,这里简陋得不值一提。
随行的李斯、蒙毅等人踏入院中,下意识环顾四周。
心中暗自感慨,谁能想到如今身居高位、封侯拜相的刘邦,年少时竟栖身于这般狭小简陋的屋舍。
可嬴政全然没有半分嫌弃,反倒被扑面而来的乡土气息牵动心绪,眉眼间满是舒展笑意。
他抬手抚过院中的老槐树树干,轻声道:“好地方,无深宫束缚,无朝堂繁务,满眼皆是烟火寻常,自在舒心。”
“今日晚间,便在此处设宴,不必另行布置驿馆。”
“臣遵旨!”刘邦大喜,立刻吩咐随行内侍、御厨各司其职,就地安置膳食器具。
一众御厨即刻在天井侧边搭起临时灶台,随行携带的食材、药材尽数搬入院中。
沛县本地县令也闻讯送来本地出产的新鲜时蔬、禽肉河鲜,供宴席使用。
众人无事,刘邦便主动提议,带着嬴政一行人在周边街巷缓步闲逛。
看一看他年少时常往来的街巷、河畔、集市。
陈墨没有随行,独自留在院中,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后世市井烧烤风味独特,食材简单,做法随性,正好契合今日乡土家宴的氛围,正好做来供陛下与众人尝鲜。
他当即找来带队御厨,细细吩咐。
让下人取出随行储备的牛羊肉、鲜鱼、各类时蔬,切割切块,以细竹签串好。
又命人搭建简易铁制烤架,调配现有盐、酱、花椒等寥寥数样调味料,准备晚间烧烤吃食。
没过多久,嬴政与刘邦、李斯、蒙毅、萧何、曹参一行人从巷外折返。
嬴政边走边开口,语气轻松:“你这沛县小巷虽窄,却处处鲜活,百姓日子过得安稳,无苛政扰身,看着便舒心。”
萧何一旁附和:“托陛下新政恩泽,沛县减徭薄赋,鼓励农耕商贸,寻常农户、小商贩皆能安稳度日,市井自然热闹。”
蒙毅也点头:“比起关中繁华大城,此处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平和,难得清净。”